“陆大人?真是巧,竟在这里遇见你。”
夏昭垚回头,就见一位衣着华贵的年轻女子款步走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
那女子穿藕荷色褙子,头上簪着一对赤金衔珠步摇,走动间珠光闪烁,气度不凡。
陆砚停下脚步,微微颔首:“沈姑娘。”
那沈姑娘走近几步,目光在夏昭垚身上一扫,又收回来,对着陆砚盈盈一笑:“秋日赏菊本是雅事,难得见陆大人有此闲情。”
说罢,她视线再度落到夏昭垚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掩唇轻笑:“这位是……令妹?”
夏昭垚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沾的花瓣碎。
这话问得有技巧,若是妹妹,那便是家人,没什么好在意的,若不是……
不是。
陆砚声音不急不缓,偏过头看了夏昭垚一眼,薄唇微启:“这是我未婚妻,夏昭垚。”
沈姑娘脸上笑意僵了一瞬。
只那么一瞬,她便重新挂上得体笑容,点点头:“原来如此,倒是我冒昧了。夏姑娘生得好相貌,难怪陆大人带在身边同游。”
话说得漂亮,可眼底那抹不甘,到底没藏住。
“沈姑娘客气。”夏昭垚笑了笑,不卑不亢。
又寒暄了两句,沈姑娘便带着丫鬟告辞了,步摇珠串晃得有些急。
人走远了,夏昭垚才侧过脸看陆砚。
他神色如常,仿佛方才不过是路上碰见个点头之交,随口搭了句话而已。
可夏昭垚心里那颗小泡泡,噗地一声膨胀开来。
未婚妻。
他说的是未婚妻。
没有犹豫,没有打太极,没有模棱两可。
一个字多余都没有,干脆利落。
夏昭垚嘴角翘起来,压了压,没压住。
算了,不压了。
她脚步轻快往前走,裙角扬起一小片弧度,连带着手上系的那枚小银铃叮铃作响。
陆砚跟在半步之后,目光落在她微微上扬的侧脸轮廓上,唇角也跟着弯了弯。
两人继续往里走,花田尽头是一片开阔平地,搭了凉棚,摆了茶摊。
凉棚一侧支着几张画案,有三四位画师坐在案后,笔墨纸砚铺陈齐整,身前排了短短的队。
“这是给人画像的?”夏昭垚好奇凑过去。
旁边有百姓解释:“可不是嘛,官家每年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