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垚正想再问两句,忽然有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画师抬起头来,目光越过前头排队之人,直直落在她和陆砚身上。
那画师眼睛亮了。
他搁下笔,起身快步绕过画案走来,拦在两人面前,抱拳行了个礼:“这位公子,这位姑娘,老朽冒昧,可否为二位画一幅?”
夏昭垚愣住:“啊?”
画师捋着胡须,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越看越满意:“二位郎才女貌,衣饰与这满园秋色相映成趣,实在是入画的好题材。老朽技痒,恳请赏个薄面。”
夏昭垚看了看陆砚,又看了看自己,确实挺搭。
“你想画?”陆砚问她。
“画呗!”夏昭垚眼睛弯起来,免费的对吧?
画师被她这句逗笑了:“不收银钱,只求入画。”
两人便站在那丛碗口大的黄金菊前,画师回到案后,提笔蘸墨。
夏昭垚本来想站得端正些,可没一会儿就站不住了,偏头跟陆砚说话,陆砚侧首回应,唇角带笑。
画师也不在意,落笔如飞,反而把这一幕信手捕捉,花田之间,少年郎侧首含笑,身旁女子仰面说着什么,眉眼鲜活灵动。
不过一盏茶工夫,画师搁笔,吹干墨迹,双手递来。
夏昭垚接过画,低头一看。
“哇!”
她由衷赞叹出声。
画中二人立于花丛间,笔触疏朗写意,不拘泥于工笔细描,却把那种鲜活气韵捕捉得恰到好处。
尤其画中女子那微微偏头的姿态,裙角被风吹起一角,灵动极了。
太好看了!夏昭垚捧着画爱不释手,又看了两遍,“先生画技真是了得,比照片……比铜镜照出来都传神!”
画师笑得胡子翘起来,摆摆手:“过奖过奖,是二位底子好,老朽不过如实描摹。”
夏昭垚翻来覆去看那幅画,小心翼翼卷好,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一旁陆砚看着她这副如获至宝的模样,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开口,声线淡淡的:“我画技也很好。”
夏昭垚抬头看他。
他面上表情平静,甚至称得上云淡风轻。
但夏昭垚相处这些时日,多少摸出一些门道,陆砚这人越是表现得不在意,就越是在意。
她眨眨眼,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
这位……吃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