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他瞪大眼睛,声音陡然拔高,"辞我?你辞我?!"
"对。"夏昭垚已经转过身去,继续量她的柜台尺寸,"听不懂?我再说一遍,你被辞了。"
"荒唐!"孙掌柜脸涨得通红,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木板上,震得刨花簌簌往下掉,"这是陆家的产业!我是陆家的老人!你一个外头来的姑娘,凭什么辞我?"
夏昭垚回过头,不紧不慢地看着他。
"陆砚已经把这间铺子租给我了。契书白纸黑字,画押签章,一式两份。"她拿炭笔点了点他,"这铺子如今是我的,我说了算。掌柜的位子我已经有人选了。"
"你!"
"孙掌柜,我给你留面子呢。"夏昭垚声音淡下来,"你要是非想难看地走,我也不拦着。"
孙掌柜嘴唇哆嗦了几下,一句话没蹦出来。他猛地甩了下袖子,扭头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手指头颤颤巍巍指着夏昭垚:"好,好!你等着!"
门板被摔得"砰"一声响。
夏昭垚吹了吹炭笔尖,眼皮都没抬一下。
孙掌柜出了门,脚步又急又重。
他在陆家干了十来年,虽说不是什么要紧的心腹,但好歹也算老人,一个毛丫头,租了间铺子就敢把他撵走?
不行,他咽不下这口气!
夏昭垚懒得理他想什么,她这会儿正急着招人呢。
告示贴出去没两天,来问的人比她预想得多。
倒也不奇怪。
时下女子想挣钱,要么做针线卖绣活,要么给大户人家帮佣浆洗,要么摆个小摊卖点吃食,辛苦不说,挣得还少。
夏昭垚开出的月钱实实在在,四贯起步,管食宿,在汴京城里算得上体面的营生了。
夏昭垚搬了张小凳坐在柜台后头,一个一个地看,一个一个地聊。
厨娘的位子,她相中了柳嫂。
三十四五的年纪,两个孩子的娘,手掌粗糙,指节上有旧烫伤留下的疤痕。
往那一站,腰板直,眼神利,不卑不亢。夏昭垚问她会做什么,她报了一长串,末了补一句:"点心最拿手,酥皮的、蒸的、炸的都成。"
"行。"夏昭垚当场拍板,"明天来。"
灶娘选了阿芍,二十岁,圆脸,话少,问什么答什么,不多嘴不多舌。
让她试着烧了一壶水,动作利落干净,灶膛里的火候掌得稳稳当当。
堂娘两个。
小菱十七,嘴甜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