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巷子里弥漫着薄薄的雾气,青石板路上泛着一层凉意,行人走路都不自觉加快了步子,恨不得缩进领子里去。
夏昭垚的凉拌菜摊子前冷冷清清,半个时辰过去了,才来了几个买凉拌菜的老主顾。
婉娘搓着手站在一旁,哈出一口白气,偷偷看了眼夏昭垚的脸色。
夏昭垚倒没什么愁容,反而抻了个懒腰,扭头往西巷那头张望了一圈。
和她们不同,卖热食的摊子一到这个时节就热闹起来。
滋滋冒油的煎肝摊前排着队,糖炒栗子的大铁锅翻得叮当响,蒸柿子的白烟升腾老高,混着炙肉串的焦香味一起飘过来,简直勾魂夺魄。
夏昭垚咽了咽口水。
"婉娘,看摊。"她拍了拍手上的水珠,"我去去就回。"
婉娘还没来得及应声,她已经颠颠儿地跑了。
一刻钟后,夏昭垚两手满当当地回来了。
油纸包着一份煎肝,酱色油亮,一袋糖炒栗子,壳上裂着漂亮的口子,露出金黄的栗肉,还有一个蒸柿子,皮薄得几乎透明,抖一抖就能看见里头橘红的瓤在晃。
还买了几根炙肉串,肉上还挂着酱汁,还有一份姜辣脚子,猪脚炖得烂熟,姜丝铺在面上,汤汁浓稠得能拉丝。
"来来来,趁热吃。"夏昭垚把东西往案板空处一摆,招呼婉娘过来。
婉娘犹豫了一下:"这、这得花不少钱吧?"
"花钱怎么了?挣钱不就是为了花嘛。"夏昭垚已经掰开一颗栗子塞嘴里了,烫得直吸气还舍不得吐,含含糊糊说,"再说,天冷了人要吃热乎的才有劲儿干活,这叫投资。"
婉娘忍不住笑了,也不再推让,小心翼翼撕了一块猪脚肉,姜味辛辣,猪皮软糯,胶质在舌尖化开,暖意从喉咙一路熨到胃里。
"好吃。"婉娘眼睛亮了。
"那可不。"夏昭垚啃着肉串,脚尖在地上点了点,"就是咱们的摊子……啧,别人不馋冷食,我自己也不馋啊。"
说归说,摊子还是得开。
这个月的摊位费三贯,月初就交了,不开白不开。哪怕一天只赚几百文,那也是收入。
何况她手里还有两个固定进项。
一个是城西那家叫"月满楼"的青楼,每日固定要二十杯冰晶糖水,二百二十文。
另一个是二婶周氏干活儿的那个大户人家,每日送过去的拌菜也是二百文。
两笔加起来,一天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