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从窗外映进来,照得他侧脸线条愈发分明,眉骨下一道浅淡的阴影落在眼睑上。
他说得云淡风轻:"就当我入股你的生意。你出技术,我出场地,利润按比例分。"
"……"
夏昭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这铺子本来就半死不活,"陆砚补了一句,语气像在谈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物尽其用。你若做得好,我还省了操心这间铺子的功夫。"
他说得合情合理。
可夏昭垚又不傻。
一间州桥地段的二层铺面,哪怕生意再不好,放出去转租也能收个几十贯。
他说"不必有租金",说得轻巧,好像这铺子不值钱似的。
可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不是不想拒绝,是真拒绝不了。
手里的银子就那么多,鱼市巷口那间她也未必租得起。眼前这间各方面都好得离谱,错过了不知道要再等多久。
况且,他说的是"入股",不是白送。
名义上,她不欠他人情。实际上……
夏昭垚在心里叹了一声。
罢了。她夏昭垚是什么人?务实派。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呸,是机会摆在面前不抓住才是傻子。
等赚了钱,加倍还他就是了。
她抬起头,眉眼弯弯,郑重地朝陆砚拱了拱手:"那就……多谢陆郎君。我一定好好干,不让你亏本。"
停了一拍,又补了句:"分红我给你三成。"
陆砚挑眉:"一成就够。"
"三成,"夏昭垚态度坚决,"铺子是大头,你出得多,拿四成天经地义。"
陆砚看着她,没再争。
唇角那条原本紧抿的线,不知什么时候松了。
不是笑,只是……柔和了几分。
夏昭垚没注意到这个变化。
她整个人已经沉浸在对未来的规划里了,眼珠子骨碌碌转着,恨不得当场量尺寸画图纸。
"灶房要改一改,得加个专门煮茶的灶眼……柜台可以往前挪半丈,腾出位置放展示架……二楼的雅座可以保留,冬天卖热奶茶,客人坐在楼上看街景,氛围感拉满……"
她越说越快,手在空中比画着,浑身上下都透着欢快。
陆砚站在一旁听着,没打断,也没出声。
灯光在他眼底投下暖融融的一层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