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没察觉。
掌柜端着茶盘上来,刚走到楼梯口就愣住了。
少东家在笑?
他揉了揉眼睛。
再看,那人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清淡神色。
掌柜心想大约是自己眼花了,识趣地把茶放在桌上,又悄悄退了下去。
夏昭垚还没从"不要租金"这句话里回过神来,陆砚已经把话往下接了。
"既然铺子你也看过了,觉得满意,那今日便把契约签了。"他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掌柜那头有现成的纸笔,省得来回跑。"
"今天就签?"夏昭垚眨了眨眼。
"拖着做什么?"陆砚反问,偏头看她一眼,"你不是急着开铺子?"
话是这么说没错。
毕竟这铺子是真好,条件也厚道,入股分成比付租金划算太多。
她又不是扭捏的人,好事摆在眼前还往外推,那不是矫情是脑子有病。
"行。"她点头,干脆利落,"签。"
陆砚唇角动了动,不太明显,像是满意她的爽快。
两人下了楼,掌柜的早在下头候着了,一看少东家和那姑娘并肩走下来,立刻笑眯眯地迎上去。
"少东家,可是要用纸笔?"
"嗯。"陆砚在方桌前坐下,袖口平平整整搁在桌沿上,"取契纸来,再磨墨。"
掌柜的应声去了,脚步轻快。小伙计也机灵,搬了两把椅子摆好,又端上茶盏,动作利索得很。
夏昭垚在对面坐下,看着陆砚提笔蘸墨,姿态从容。
他写字极快,但一笔一划清晰规整,字迹锋利又好看。
契约内容写得详细,合作形式、出资比例、利润分成、铺面维护归属、退出条款……条条列得明白。
夏昭垚凑过去看,越看越惊讶。
这哪是随口说说的"入股",分明是早就想好了。
连"若一方有意退出,需提前三月告知另一方"这种细则都写上了。
陆砚写完最后一行,搁笔,将契纸推到她面前:"你看看,有没有要改的。"
夏昭垚认认真真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没找出任何问题。甚至分成比例都偏向她,他出铺子,却只占一成利。
"这比例……"她抬头看他。
"铺子放着也是放着。"陆砚接过小伙计递来的茶盏,揭盖吹了吹,"你做出成绩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