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他的唇形走了神。
然后陆砚声音停了。
安静。
夏昭垚回过神来,发现他正看着自己。
那双狭长眼睛里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像是什么都看穿了,又像是什么都没说破。
四目相对。
空气忽然黏稠了几分。
酒楼里依然嘈杂,楼下猜拳声震天响,可这一小方天地好像被什么东西罩住了,只剩饭菜的香气在两人之间浮动。
夏昭垚耳根热了一瞬。
她移开视线,抓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醋芹塞进嘴里。脆的。
陆砚轻声笑了。
很轻,像一片薄雪落在衣袖上,几乎没有声响。
"是我不对,"他说,"耽误夏娘子吃饭了。"
夏昭垚嚼着醋芹,含含糊糊"嗯"了一声,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这人怎么连道歉都好听?
什么"耽误你吃饭",分明是她自己走神盯人家看,他不但没拆穿,还把台阶递到脚边来了。
夏昭垚在心里感慨,老天爷,您能不能让这位郎君家里穷一点?
最好穷得揭不开锅那种。
这样她就能义正词严、光明正大地关怀他,比如可以和她讲讲自己原生家庭的痛以及年少时破碎的梦,最好还能给她看一些需要锻炼的腹肌,对了,她喜欢薄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