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显然没料到她会上门,愣了一瞬,旋即笑开了,侧身让路,"快进来快进来,吃过朝食没有?"
"吃过了,二婶。"夏昭垚笑着进了院子,把手里的布袋往桌上一搁,"嘭"一声,铜钱撞在桌面上,响动不小。
周氏瞅了一眼那鼓鼓囊囊的布袋,再看看夏昭垚的表情,愣了。
"这是……"
"二婶,这是欠你们家的十贯钱。"夏昭垚站得笔直,语气坦坦荡荡,"数都数好了,您过过目。"
周氏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她放下茶盏,眨了两下眼,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
"你这孩子……"周氏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到合适的话,"你是来还钱的?"
夏昭垚点头,笑得爽快。
"当初借了叔婶的救命钱,一直记在心上。如今手头宽裕了些,赶紧送来,省得我天天惦记着睡不踏实。"
周氏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说实话,她是真没想到这丫头会主动上门还钱。
当初那十贯钱借出去的时候,她和丈夫就商量过,这钱多半是泡汤了。
不是瞧不起侄女,实在是那会垚丫头的状态,怎么说呢,浑浑噩噩的,成日里愁眉苦脸,连个正经营生都撑不起来,还能指望她还钱?
他们一家子月入近十贯,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也不紧巴,这十贯钱借出去权当帮衬亲戚,没打算要回来。
可现在,周氏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的侄女。
人还是那个人,但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眼睛亮,腰板直,说话利落,笑起来一股子爽利劲儿。整个人像是换了根骨头。
“垚丫头,”周氏推了推那布袋,语气诚恳,"你赚钱也不容易,我们家不急着使这钱。你先留着,拿去周转。"
"二婶。"夏昭垚按住布袋,不让她推回来,态度却是温和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您收着,我心里才安稳。再说了,我如今手头还有余钱,不碍事。"
周氏拗不过她,叹了口气,到底把布袋收了。
拉开袋口看了一眼,铜钱串得整整齐齐,一串五百文,总共二十串,一文不差。
周氏心头微动,抬眼看她。
"你如今做什么营生?"
夏昭垚在凳子上坐下来,也不藏着掖着:"在西巷租了个摊位,摆摊卖拌菜和糖水。这几个月赶上天热,生意还不错。"
"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