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起来就顾不上想别的了。
一碟又一碟,手上不停,嘴上吆喝,铜板叮叮当当落进钱匣子。
等到午间客人渐少,她总算歇了口气,灌了半碗凉茶。
婉娘在旁边收拾碟碗,抬眼觑她,忽然笑了。
"夏娘子。"
"嗯?"
"方才那位公子,"婉娘抿着嘴角,一双眼弯成了月牙,"你是瞧上人家了吧?"
夏昭垚差点被凉茶呛着。
"什么瞧上!"她抹了把嘴,义正辞严,"我就是觉得他长得好看。"
"嗯,确实生得俊秀清隽。"婉娘点头如捣蒜,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揶揄,"咱们夏娘子心生欢喜也是应当的。"
夏昭垚:……
她脸有点热。
但她嘴硬。
"我真没那意思。"她垂下眼拨弄钱匣子里的铜板,声音闷闷的,"就算觉得好,那也轮不到我。人家一看就是正经读书人,前途大好,我一个摆摊卖拌菜的,配不上。"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酸。
但事实就是如此。
这年头门第之见摆在那儿,她如今连个正经铺面都没有,拿什么去攀人家?
那种事情叫什么来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自量力。
算了。
"不想了不想了。"夏昭垚深呼一口气,把那点旖旎心思压到心底最深处,拍了拍膝盖站起来,"赚钱要紧。"
她的压力大着呢。
不仅得还十贯银子的债,入秋前还得把家里修缮一番,窗纸该换,屋顶有两处漏了,灶台也裂了条缝。
不然等入了冬,那穿堂风一灌进来,冻都冻死人。
还有更远的打算,她想攒够钱盘一间小铺面,做个正经食肆,有了铺面才算稳当,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冬天也能正常开门做生意。
哪哪都需要钱。
想着想着,夏昭垚叹了口气。
婉娘手上动作一顿,看过来:"怎么了?"
"就是觉得……赚得还是太慢了。"夏昭垚托着腮,望着眼前这方小小摊子,眉间浮起一点愁。
婉娘手上擦碗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她,笑出了声。
"你这话说出去怕是要被整条西巷的摊贩追着打。"她往左右一努嘴,"你自己瞧瞧,哪家生意有你好?赵大哥的馉饳儿摊子午后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