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您帮我很多。”她声音不大,但很认真,“但我好像一直在欠您。”
“欠着吧。”他说,语气很淡。
她低声说:“我会还您的。”
“不急。”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扬起,“我喜欢让聪明人欠着。”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窗外车流。喉结微微滚动,像是在咽下什么话
季徽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接什么,“您为什么对我这么......”
梁禹淮看着她,在等着她继续说下。
眼神里没有催促,但那种安静的等待本身就有一种压迫感。
季徽然想了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还是咽了回去,“没什么。”
转过头看向窗外,攥着安全带的手指却慢慢松开了。
...
渐渐地苏城大剧院白色的建筑出现在视野里。
晨光落在玻璃幕墙上,折出一片柔和的光。
季徽然解开安全带,正要开门,梁禹淮按住她的胳膊:“等一下。”
他先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替她拉开车门。
冷风扑面,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梁禹淮走在前面半步,不近不远,刚好挡住从侧面吹过来的风。
进了大厅,人声嘈杂。
她跟在他身后,穿过人群,找到座位坐下。
前排,正中间。
这种位置的票,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吧?
讲座还没开始,台上摆着一桌一椅,一盏灯,一束百合。
花香淡淡地飘过来,混着旧木头和纸张的气息。
季徽然环顾四周,座无虚席。
来的大多是学生和昆曲从业者,眼神里带着一种只有渴望才有的专注。
梁禹淮坐在她旁边,大衣搭在膝盖上,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处理工作。
她没有打扰到他,把目光投向台上。
直到灯光暗下来。
李正言走上台的时候,掌声响了起来。
他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深灰色中山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气质儒雅。
他在台上站定,环顾四周,微微鞠躬,走到台前坐下,“今天我们讲一讲《桃花扇》的李香君。”
季徽然坐直了身子。
他从李香君出身开始讲起,讲到她与与侯方域的相识,讲到《却奁》中怒斥阮大铖,讲到《骂筵》中以死明志。
每一个细节都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