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把鞋递给她,满意地看着她。
季徽然在门口换了鞋,站起来,“那我出门了,中午您记得吃饭。”
外婆忽然又喊住她,“下午几点回来。”
季徽然愣了一下。
她不知道讲座几点结束,也不知道结束后......会不会有别的安排。咬了咬唇,发现自己竟然在期待。
“还不知道,到时候给您发消息。”
外婆没再问,收音机已经调下一个节目了。
...
走出巷口的时候,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已经停在那里。
车窗降下,露出梁禹淮那张深邃的脸。
深灰高领毛衣,黑色大衣,还是那副淡漠又疏离的模样。
梁禹淮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的外套上,停了一瞬。
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又不动声色地收回去。
“上车。”
季徽然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淡淡的木质香混着一点松柏的气息。
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
车子平稳地驶出老街,汇入早高峰的车流。窗外的苏州城在晨光里缓缓苏醒,青石板路面上的霜在车轮下碎成细小的冰晶。
季徽然尽可能保持平常,转头看向窗外。
车窗倒映着他的侧脸,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线条很硬,下颌线像刀裁过的。
待他看过来时,她又飞快移开视线。
梁禹淮薄唇微勾,先开了口,“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
梁禹淮点头,又问:“你外婆身体好些了?”
“好多了。最近气色也很好。”
“那就好。”
经过这几句寒暄,季徽然攥着安全带的手指松了松。
她主动找话题,“李老师的讲座,您听过吗?”
“有幸听过几次。”
“那他是不是讲的很生动,听说他对《桃花扇》的人物塑造有不同见解。”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梁禹淮转过头对她说:“今天他会专门讲李香君。我觉得你会喜欢。”
季徽然心里动了一下,低下头,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他看过她的李香君,知道她喜欢什么。
红灯变绿灯,车子继续往前开。
“谢谢您。”她说。
梁禹淮没有接话,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