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徽然听得入迷。
她觉得自己不是在听讲座,而是在听一个人讲另一个人的人生。
她时而皱眉,时而弯起嘴角,手指下意识地在大腿上轻轻握紧,又松开。
梁禹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睛亮亮的,专注得像在发光。
他看了几秒,比平时久了一点。
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摩挲了一下,才收回目光。
讲座结束,季徽然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紧绷着身子,肩膀有点酸。
她往后靠了靠,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
梁禹淮淡声问:“不舒服?”
“没有没有,真好听。”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李老师讲得太好了,我之前读他的书,有些地方一直没想明白,今天一下子就通了。”
“比如说。”
季徽然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认真,不是在客套,是真的在问。
“比如说李香君骂阮大铖那段,我一直觉得她是‘刚烈’,但李老师说那不是‘刚烈’,应该是‘绝望’。”
“侯方域走了,她一个人留在金陵,什么都能忍,唯独不能忍的是侯方域向阮大铖低头。她骂的不是阮大铖,是她自己的失望。”
她的声音轻了下去,“她不是不怕死,是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梁禹淮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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