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你的有情郎。”张邈轻轻笑着,眼底如含着湖底的寒水般阴冷。
“关袁基什么事?”
张邈定定看了葛玄一眼,留下一个冷眼径直走向楼班,道:“单于,马车准备好了吗?趁现在天色尚早,即刻启程就能在天黑前赶到下一处驿馆。”
张邈面上看似在笑,但楼班隐隐觉得他浑身散发着戾气,直言道:“我们谈话的功夫想必是套好了。”
楼班派了侍从去将套好的马车牵来,但侍从没来倒是来了密探。他与楼班说了什么后,在场所有人都看着楼班脸色大变。
张邈道:“怎么了?马车没了?”
楼班面色沉重,对葛玄支支吾吾道:“刚刚有人禀报,说……说袁公……见你离去……晕倒了。”
晕倒?葛玄眸色沉了下来,袁基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大。
她能想到那个场景:袁基开了早会,拿着新鲜的糕点回来想与她一同用膳。走入屋内先要叫她起床,结果屋内空无一人,他立即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一时气急攻心直直倒地。
按理来说她会冷眼看着这一切发生,可想到那个场景又忽然感觉胸口有些闷。葛玄叹了口气,只可惜袁基还是不懂,不懂她要的和他有的。葛玄想要的是袁基这个人,不是袁氏家主,不是名声好浩荡的长公子。
这些经历塑造了独一无二的袁基,可它们不是袁基,可惜袁基不懂。
恰好这时侍从将马车牵来了,葛玄对楼班道:“帮我给袁基转达一句话,让他想清楚他自己到底要什么。”
说完她没有丝毫停留,大步走去:“启程吧,不要耽误了路程。”
不过路程并不顺遂,一路都是袁氏的官兵。官兵没有得到上面的指示,他们只能被不停盘查,天黑后才到驿馆。期间张邈像抽风似的一直疏远葛玄,葛玄也没惯着他,两人一路无话。第二天天亮后,他们就发现自己的马车原地消失了。
侍从僵在原地,慌乱如潮水般猛地涌上心头:“这下怎么办,要不主人和女君在此稍候,小的去找找。”
葛玄四处张望了一番,土坯房歪歪扭扭地挤在路边,墙面斑驳脱落,茅草屋顶多处塌陷,风一吹便簌簌落着枯草
这一带是曹军管辖的安平国和袁氏管辖的河间国交接处,人烟稀少,坐落在此的小村落也十分贫苦,他们的普通马车相比之下也显得有些豪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