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得到葛玄的指令,像脱缰的野马冲了出去。张邈看着侍从跑远的背影,叹了口气,坐在驿馆前的小木椅上:“他可是我的人,怎么就听你差遣了。”
小木椅看来是给小孩坐的,张邈毕竟是个成人,挤在这张小木椅上显得十分局促。
“这时候分起你我来了。”葛玄看着他那模样到像个生闷气的小孩,于是打趣道:“袁基惹你生气,关我什么事,我们不是最好的同僚吗?”
“同僚……”
张邈双手搭在双膝上,坐的板正,他脖间的绷带就更显得突兀。葛玄走到他面前俯身想上手去看他伤口的情况,手指刚触碰到他衣领,张邈身体一缩,立即拽紧衣领,一副葛玄要吃了他的样子。
“同僚要有同僚该保持的距离,葛玄,请你自重。”
葛玄的手指还停在空中,轻笑一声:“完了,看来你真的很生气。巧了,袁基也惹我恼怒,如果我说我已经狠狠惩罚过他了,你气有没有消一点?”
“怎么惩罚的?”
葛玄刻意顿了顿,眯起眼睛笑的样子不知是回忆中的人有趣还是眼前这个人有趣。她缓缓道:“我记得他当时脸色涨红,血肉像个不断膨胀的糖球,还昏死过去了。你猜我怎么惩罚他的。”
张邈一愣神的功夫立即反应过来葛玄说的惩罚是什么,身体侧向一边想离她远点,可脸颊却莫名泛起一片红晕:“葛玄,你真的有狂暴症,动不动就要掐人脖子。”
“哪有动不动,不都是你们先惹我的么,再说了,你们都很享受啊。”
“我没有!”葛玄一话出,张邈整个人激动地快要扑腾起身。可有时候反应越大,就越是说明了什么,他又瞬间泄了气,默默扭转身子到完全背对她:“我没有,我不是受虐狂。”
“好,你不是。”
即使葛玄的回答听起来很敷衍,还伴随着调侃的轻笑声,但张邈沉默了一瞬还是像得到母亲安慰的小孩,带着星星点点的委屈开口道:“房屋坍塌时我见着袁基就在不远处。碎石落下的那一瞬间,先传过来的不是头被砸穿的感觉,而是脖子感到一阵冰冷。”
“袁基用暗器伤你了!?”
张邈就着日影看到地面上葛玄的影子晃了晃,心里好像也跟着晃了晃,语气没了先前那般疏冷:“幸好碎石飞溅时打偏了刀片的位置,虽避过要害,可脖颈仍被划开小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