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玄手里的纸条只有四个字,却让她心情十分复杂,脸上凝固着似笑非笑、愉悦又担忧的神情。
荆州战局越乱,越有利她开启通往无极炽穴的通道,但对刘宠就越不利。不过葛玄特意选择留在北方,她也想知道刘宠自己有没有稳住战局的能力。
如果是以前,她转身就走,抛下一团乱潇洒做自己真正要做的事去了,哪还会为刘宠铺路。但现在她在刘宠身上看到了靠人自己平定乱世的可能,或许她心中还是留有一丝对人的期望吧。
这么想来,她要是真的走了,刘宠似乎也不会受太多影响。大部分的将领、谋士、文臣、连士兵和侍从皈依的都是刘宠,她没有插手太多。只要他们还在,阵营就不会散,刘宠永远有在乱世鼎力的机会。一个能留住人才的帝王,靠的是自己的魅力。
但等葛玄反应过来时,她才发觉自己早已认可了刘宠,才发现刘宠的魅力有多大。
刘宠认真听她谋划战局的样子慢慢浮现在葛玄眼前,她抬头望着窗外夕阳叹了口气。她感觉自己好像该欣慰于刘宠的成长,为那个从人人喊打的罪臣变成今日受人敬仰的亲王高兴,甚至是以后的帝王。但她心中的失落不断从每个呼吸的间口溢出,因为那个人身边不会再站着一个背大刀的女道士了。
动物的感知能力远超人类,原本立在一旁的霹雳似乎是感觉到人低落的情绪,跳到桌上,蹦跶着到葛玄眼前,歪着脑袋看她。
她被霹雳的模样逗笑,起身去拿鸟食,但还没拿到,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她一转身就看见满屋飘落的羽毛和扑腾翅膀打架的鸟——一只刚来的霹雳没找到合适缓冲点,选择用自己同伴的身体来缓冲,现在两只鸟打起来了。
“霹雳们,别打架。”葛玄一手一只分开了它们,拿出新来霹雳脚上的密信,读了起来。
刘备退往江陵,陈王联手刘琦守汉水以南,曹军沿汉水而下,欲攻夏口。
葛玄手中的字条让空气中凝聚起一股淡淡的欢快,随后蔓延到她脸上变成了淡淡的笑。
她把两张纸条都用烛火点燃,屋内瞬间亮起一阵红光,两只鸽子一起歪头看向葛玄,她用夹着字条灰烬的镊子指向它们:“看什么,一会把你俩烤了吃,整天就知道打架,弄得满屋羽毛我还要清扫以防袁基看见。”
“你还需要顾虑袁基?早让我杀了他不就好了。”
屋内凭空生出一道清脆的男声,葛玄并未惊慌也没有急着看向声音的来源,像是知道来者是谁,不急不慢地找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