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冰面上搭了一间小木屋,方便垂钓者御寒。不过木屋简陋,也只是勉强挡去一些大的风雪,缝隙间还是不断的漏风。
“收获如何?”
坐在冰窟窿前守着的人见有人来了,起身对葛玄道:“今年太冷了,风雪不停,也没有阳光,鱼都不见的浮出来。”
“不过昨日夜里还是钓了一条手臂长的鱼,就想着能不能再钓一条更大的,所以今日还在垂钓。”
葛玄看向楼班,她面上虽没有什么表情,可眼底泛着冰面的光,不停闪烁。她笑道:“看来你也很期待明日的册封礼。”
“啊!我……”楼班像被看穿了心里所有想法,有些心虚的摸摸鼻子,道:“单于是乌桓首领,谁会不想做……只不过我是女子,就算我大人(父亲)把我当男子养,我也清楚我怕是做不了单于了,哪有女子做王的……不过大家都全心全力支持我,那我一定会好好做,不负众望。”
楼班看起来心思很纯真,像在爱包围下长大的孩子。葛玄垂下眼,看向冰面的洞:“那你做了单于之后打算做什么?”
“跟你们出兵啊!我要打自己的第一场胜仗!”
“不是,我是说你自己。你看起来为单于之位做了很多牺牲,不是么。”
楼班抖了抖肩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也没什么,要说唯一的让步就是不能穿女子的服饰。”
楼班声音很坚决,像是吃了很多亏过来人,为后辈讲述自己的教训:“因为只要我看起来是女子的模样,我就变成了一个很好欺负的人。只要我是女子,他们就会觉得我的刀不够锋利,质疑我出刀的速度,小看我劈刀的力道。虽然我知道我并不比他们差,但没办法,走在路上就是会受到质疑,所以我就要一次一次证明自己的能力。”
冰面下是无边的黑暗,仿佛挤满了无数只触手要拽她们下去,给自己陪葬。不仅有男子,还有被规训的女子,只要你与她们不同,她们就会拼了命地拉你入水,成为和她们一样的时代的陪葬品。
“挺累的,说实话,一开始我还兴致勃勃地要打败所有看不起我的人,后来我发现每个人的都这么看我,这种证明也没有了意义。所以我干脆就穿上了男子的衣物,标榜上男子的外形后,质疑的声音就会少一分。所以那日你和我说女子称王的话,我一下就知道我们是同路人。”楼班微微笑起来,长舒了口气,葛玄对她来说很具危险性,但她知道只有同类人的攻击性不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