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班的话让葛玄逐渐陷入到往日的回忆里,她也许久没有穿过女子衣物了,上一次穿还是在袁氏。穿上便利的衣服的日子里,数不清的人分不清她是男是女,一开始她也会纠正,后面就由得他们。有些人只是一面之缘,有些人与她相处的久一些就会幡然醒悟,原来她是女子啊……
“放心,我一定会改变这一切……”葛玄幽幽道,像是自言自语。
楼班的册封大礼很快便举行了,虽然筹措时间很短,但该有的一样没少
苏仆延为楼班佩戴冠帻、绛单衣、绲带等汉式衣冠时低声说道:“楼班,反正你都做了单于了,别管袁氏和曹操的烂摊子了,曹操绝非闲人,你这一去恐有去无回啊。你一声令下,我立刻把他们几人赶走。你不用担心,但凡有感不服你的人,我替你解决。”
楼班看着这个从小看自己长大的、如同自己第二个父亲的人正满脸担忧,她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大人,我长大了,总不能事事受你庇护。草原是弱肉强食的地方,你总这样,别人就会以为我懦弱无能。”
楼班穿戴整齐后走出屋外,跟随车马仪仗一同往前走去,她的身影也很快被那些车马中的羽旄、黄屋、左纛模糊了身影。
白雪落在苏仆延的发梢染白了乌发,让他看上去像一瞬苍老十岁,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也随着仪仗走去。
众人站在风雪中,看着浩大的车马仪仗在一片白雪中逐渐冒头,不免张望起来。楼班走在最前方,神情庄严像为她身后子民冲破风雪的女王。
蹋顿在穹庐内等候多时,见车马仪仗已经走到穹庐外,心中愈发急切在椅子上如坐针毡,若不是长老拦着他恨不得亲自到外面去接楼班。
楼班顶着穹庐内众人的注视,顶着那份滔天的偏见与不满,咬牙走到蹋顿面前。她刚要单膝跪下接受赐予单于印绶之礼,被蹋顿一把拉起。
“别跪了,哪有妹妹跪哥哥的。要不是长老说这册封大礼礼成才算,我都不想做那么多繁缛礼节。堂妹,我这个做堂兄的也很感慨,看着你从那么丁点大,到今天……”蹋顿说着突然哽咽起来,仰面平复了一番情绪后继续说道:“拿过单于印绶,你就是乌桓的单于!丘力居(前单于)大人在天之灵一定很感动!呜!”蹋顿说完别过脸又呜咽起来。
田畴冷冷看着蹋顿这副模样,脑海里浮现的是当地士大夫被残忍杀害,他们的家人痛苦的模样。他朝着袁基微微颔首,袁基笑着给了他一个眼神。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结局已定的时候,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