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泽和太史慈在屋中坐着等待葛玄带回与踏顿交谈的结果。当阚泽看见葛玄身后的张邈时,顿时如临大敌,她扑腾起身对着张邈大喊道。
葛玄像无事发生一样,照旧脱去披风、落座。“他得给我留下来处理他惹出来的烂摊子,既然能让青州一朝失数城,他必须把这些城再夺回来。”
张邈跟在葛玄身后,脸颊、鼻尖被冻得通红,让这张脸生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憨态。他不急不慢地脱去身上的披风,脖子上一道纵深的痕迹立即漏了出来。太史慈见了直挑眉,笑着调侃道:“嚯,原来已经杀过一轮了,没杀成啊。”
阚泽见后却更加愤怒:“果然!葛玄,你知不知道他有多阴险狡诈恶毒卑鄙无耻,这人真不能留!你不要听信他说的什么再帮我们把这些城夺回来,他就是头披着羊皮的狼,信不过的!”
阚泽在没认识张邈前就是个小县令,虽靠着自己的才学女扮男装成功被人举为孝廉,但她身后的家人永远是她的无底洞。一次雅集她结识了张邈,张邈提供了一个可以逃离她家人这个火坑的方法,便是今天这样靠买卖情报谋生的密探。起初她还对张邈感恩戴德,因为这只是买卖情报,并没有作恶,也能将她过目不忘的才能发挥的淋漓尽致,但后来她才知道自己的做的事在张邈整个局中是什么样的存在。
“德润(阚泽字),我们昔日相处也算和洽吧,也一同做过不少事,我在你眼里居然如此不堪,就丝毫不念及往日情分了吗?”脱去披风后,屋内的冷气像一层膜布铺在张邈露在外的肌肤上,他像小猫一样双手攥拳放在嘴边哈了口气。
坐在二人中间的太史慈见他们气氛紧张起来,默默挪到了葛玄身旁这个最佳观赏位。
“葛玄,杀了他。你要是不杀,我就禀报殿下,让殿下亲自下令斩杀。总之这样不可控的人决不能出现在我们阵营中,这和玩火自焚、养虎为患无异。”
张邈捧起桌上的点心,吃了一小口后像是品尝到无比美味的佳肴,不由得笑起来:“德润许多年未见家中亲长了吧,虽不知你怎么想,但他们似乎很牵挂你呢。”
阚泽眉眼骤然一沉,嘴角紧绷,眼底的怒色飞快敛去,只剩锐利如刀的眸光。
“密探买卖情报买卖的其实是人心,德润想必最清楚不过了。我年少随亲长四处资助贫苦百姓,有些人受了恩惠会把我们当做神仙,无比感激。有些人却只把我们当做会变出无穷无尽钱财的神仙,以此一直缠着我们。”张邈看着阚泽敢怒不敢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