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贝勒鱼贯而出,阿巴泰的眼中满是不屑和忧虑。
他太了解这个侄子了,勇猛有余,沉稳不足,皇太极在的时候还能压住他,皇太极不在,他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只知道横冲直撞。
沈阳城,怕是要乱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豪格的大清洗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首先倒霉的是那些在雅克萨之战中率先溃退的将领,豪格派出的亲兵挨家挨户地抓人,抓到了就押到菜市口砍头,连审都不审。
短短三天,就有二十多名军官被处决,人头挂在了城门口示众。
然后是普通的八旗士兵,谁在战场上丢了兵器、谁先跑的、谁带着队伍溃退的,全都被清查出来,轻则鞭笞,重则充军。
一些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士兵被扔进了大牢,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在这个时候,埋在沈阳城内的军情部细作开始行动了,他们如果不知道把水搅浑,都对不起袁飞每年十数万两银子的经费。
很快沈阳城谣言满天飞,有人举报:“王三在茶楼里说汗王已经死了!”
“主子,奴才举报,我隔壁邻居黄四在家里哭丧,说大金要亡了”
“我听见刘五在街上议论大贝勒杀的人太多了!”
豪格发现城中出现谣言的时候,他学习了他的祖父努尔哈赤,不分青红皂白,一概抓起来严刑拷打。
沈阳城内,人人自危。
白天,街上空荡荡的,没有人敢出门,店铺关门,市集停摆,连平日里最热闹的茶馆都冷清起来。
晚上,更可怕。
巡逻的士兵在街头巷尾来回奔走,马蹄声、呵斥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时不时能听到有人被拖出家门时发出的哭喊声,那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散。
有人开始悄悄往城外跑,先是个别人,然后是一家人,再然后是整个家族,他们不敢走城门,就趁着夜色翻城墙,摔断了腿也不吭声,爬也要爬出城去。
沈阳城外的各村庄里,谣言又开始散播。
“你说听说了吗?我听我三舅姥爷家的表哥的媳妇,他在贝勒府当差,她说,大贝勒准备把我们汉人全部杀光!”
“为什么杀我们?”
“因为钱啊,咱们今年垦荒的地,地里种的粮食,家里盖的房子,什么不是钱?”
“啊……”
“这怎么可能,汗王明明……”
“汗王已经死了,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当家的是大贝勒豪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