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靠着一块石头坐了下来,范文程从腰间摸出一个干瘪的水囊,他强忍着干渴,还是把水囊递给了皇太极。
皇太极可没有客气,接过水囊仰头灌了一口,水是凉的,但咽下去的时候,他的喉咙还是火辣辣地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金甲上布满了划痕和污渍,头盔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满是尘土和胡茬。
他这位威风凛凛的汗王,此刻荡然无存。
他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士兵们。
那些曾经穿着精良铠甲,骑着高大战马,手持锋利兵刃的八旗勇士,如今一个个衣衫褴褛,个个面黄肌瘦浑身是伤。
有的人没了铠甲,只穿着一件破旧的单衣,有的人没了兵刃,手里攥着一根削尖的木棍,有的人连战马都没了,徒步走了几百里,脚上全是血泡。
他们不再像是装备精良的女真勇士,甚至不像是一支军队。
像一群乞丐,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乞丐。
皇太极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
皇太极猛地睁开眼,看到一队蒙古骑兵正从草原深处疾驰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头上戴着貂皮帽子,腰间挂着弯刀,身后跟着数百名同样剽悍的骑兵。
“汗王,是内喀尔喀蒙古的骑兵。”
皇太极在范文程的搀扶下,挣扎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那队蒙古骑兵在距离皇太极几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为首的中年汉子翻身下马,大步走来,目光在皇太极身上扫了一遍,又在他身后那两万残兵身上扫了一遍,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你是……大金汗王?”
也不怪内喀尔喀万户炒花认不出皇太极,此时的皇太极,别说炒花,他原本也没有见过皇太极几面,就算是把大玉儿叫过来,她不见得能够认出皇太极。
原本的皇太极是一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他已经在一个月内,成功瘦身成功,他甚至比贾玲瘦得更加厉害,他的双下巴已经没有了,变得皮包骨头,如同厉鬼。
就算让皇太极现在演鬼片,他都不用化妆,他就是一头来自地狱的恶鬼。
皇太极听到炒花的话,有些生气,怎么看着本汗落魄了,你他娘的尾巴翘起来了?
炒花皇太极非常熟悉,他是内喀尔喀蒙古名义上的共主,统领着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