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桥断了,一千多名先头部队,全部掉进了江里。
黑龙江的水冰冷刺骨,水流湍急,那些掉进水中的建奴骑兵拼命挣扎,有的被江水冲走,有的被战友的马匹踩踏,有的直接被爆炸的气浪震碎了内脏,死在了落水之前。
岸上,剩下的建奴士兵呆若木鸡,愣愣地看着江面上那片惨烈的景象。
皇太极整个人都懵了。
“这怎么可能?”
皇太极难以置信地道:“浮桥两岸,本汗布置了三千多人马守着,袁家军的水师根本没有出现,他们是怎么炸掉浮桥的?”
没有人能回答他。
范文程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答案说复杂,也复杂,要说简单也简单。
袁家军,不应该算是镇奴军的第九营,这支部队其实并不算是镇奴军的二十六营之一。
镇奴军的二十六营,番号依次是虎翼营五营、左、右、前,后、中各三营,水师五营,外加前锋骑兵营。
第九营其实是一个独立的番号,以袁飞当初远征日本的两万两千余将士整编而成,裁撤老弱病残以后,剩余五千五百余人马。
由游击将军罗克俭统领,罗克俭从右岸登陆以后,就派出了二十几支侦察部队,负责探路,他们绕过右岸建奴大营,俘虏了一支建奴的运粮队。
他们与运粮队一起过桥,趁着制造了一起车轴断裂的事故,吸引建奴守军,布置了炸药,成功在水师到来之前,炸掉了浮桥。
陈永福所部攻克古城群岛防线,再从古城群岛防线抵达浮桥,至少需要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足够建奴逃到南岸无法人马。
代善看着断成十几截的浮桥和江面上漂浮的尸体,脸色惨白:“汗王,咱们……咱们过不去了。”
皇太极猛地转过头,看向江面的上游和下游。
没有船。
一艘船都没有。
他为了修建这座浮桥,把附近能找到的所有船只都征用了。现在浮桥被炸断,船也沉了,两岸之间变成了天堑。
“汗王!汗王!你们看!”
一名亲兵指着下游方向,声音里满是惊恐。
皇太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猛地收缩。
江面上,一支庞大的舰队正逆流而上,桅杆如林,帆影遮日。最前面那艘横海级战舰的船头,一门门黑洞洞的舰炮正缓缓转动炮口,对准了岸边。
永宁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