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声嘶力竭地大吼,翻身跳上马背,朝远离江岸的方向拼命打马。
五万多残兵如同受惊的羊群,跟着皇太极朝北方狂奔,他拼命地策马狂奔,头也不敢回。
可问题是,袁家军的舰炮再远,那也只能打三千多米,这么远的距离,舰炮只能打一个大概的范围。
“快跑!快跑!”
皇太极声嘶力竭地喊着,像个疯子一样朝北方冲去,不知道跑了多久,他勒住马,回头看去。
江边乱作一团,五万多残兵,被这混乱之下,死伤至少两千多人,剩下的东倒西歪地散落在荒原上,有的瘫在地上喘气,有的蹲在地上呕吐,有的抱着受伤的胳膊嚎啕大哭。
皇太极翻身下马,踉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看着北方那片苍茫的荒原,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
往北,是荒原,是原始森林,是野狼和黑熊的地盘,没有粮食,没有补给,没有人烟。带着五万多残兵走进那片荒原,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但往南,是黑龙江,是袁飞的水师。回去也是送死。
“汗王……咱们……怎么办?”
皇太极沉默了很久:“往北走,绕过雅克萨城,再从上游渡江,绕回沈阳。”
“绕回沈阳?”
“汗王,那得多走一千多里路啊,我们没有多少粮食,怎么走?”
“走不了也得走!”
皇太极怒吼道:“不走回去送死吗?”
代善被他吼得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
皇太极深吸一口气,挣扎着站起身,看着北方那片无边无际的荒原,他的眼中满是疲惫和绝望,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是汗王,是这支残兵的主心骨,如果他倒下了,这五万多人都得死在这里。
“传令下去,全军集合,往北走,找到合适的地方渡江,绕道回沈阳。”
命令传下去,溃兵们挣扎着爬起来,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朝北方走去。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头。
皇太极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背对着黑龙江,背对着雅克萨城,背对着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他知道,从今天起,袁飞这个名字将永远刻在他的记忆里。
……
雅克萨城,袁飞站在城头,目送皇太极往北跑了,他带着五万多残兵败将,逃进了北方的荒原,他们没有粮草,也没有给养,他们怎么活下来?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