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寂静一片，忽然有人剧烈咳嗽起来，是张妙玄。少年面色铁青，嘴里一片腥甜。
李珠急急从席上跳出来，指着宋敏娇的鼻子骂道，“你这妇人满口胡言！殿下乃是随张仙翁出宫修行去的，你一个来历不明的贱妇也敢在此勾结攀诬！”
他转身朝李晟跪下，“阿父万不可轻信此妇人的一面之词，他们定是事先串通好了来构陷阿姊的！”
李瑚慢悠悠道，“确实如此，阿珊性子单纯，被那贱妇诓骗也是有的。再者说，平原公主天生重瞳，天下重瞳之人何其稀少，总不能连这个也是假的。”
宋敏娇看向李瑛，“多年了，你一点都不挂念你的父母兄弟吗？”
宋敏娇又朝身后招了招手，只见殿外又走进来一对牵着男童的中年夫妻。
那两人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两腿抖得像筛糠一般，连步子都不会迈了。
宋敏娇对李晟道，“陛下，这就是我那奴婢的父母，她本名虎儿，是我宋家奴婢，生来重瞳，她父母皆以为是眼疾，四处求医问药也没治好，此事乡里皆知，做不得假。”
这对夫妻眼咕噜一转，战战兢兢地推了推身旁的男童，那男童几步上前，“阿姊，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家。”
李瑗和李珠皆向他们投来厌恶的目光。
电光火石间，李瑛忽然想起，当年董牧川想要将她困在董家坞堡，确实曾从胡商那里买过一个重瞳的女郎，这对其貌不扬的夫妻，估计就是那苦命女郎的父母了。
李瑶不疾不徐地开口，“你说了这许多，到底也没有一件实实在在的铁证。”
宋敏娇从怀中掏出一叠泛黄的纸来，“此乃那贱婢从前侍奉我时留下的习字帖，陛下大可取来与她如今的笔迹对照，便知眼前这位平原公主究竟是不是我的奴婢瑛娘。”
窦黄门将那叠纸呈到李晟的案上，李晟看也没看那些纸，只垂眸盯了李珊片刻，随即淡淡道，“拖出去。”
守卫面面相觑。
李晟漠然道，“全部杖杀。”
宋敏娇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她费了这许多功夫，排演了这许多说辞，人证物证俱在，怎么就这样轻飘飘地结束了？
她惊怒交加，疯疯癫癫地随意攀扯道，“陛下明鉴！明鉴！！李瑛！她就是一个勾引男人的婊子！她杀人了，对，她还杀了人！你们一点也不在乎吗？！”
李瑛笑着走了出来，她盈盈下跪，“既然事关女儿，那这些罪人可否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