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生气李瑛下午的行为,不仅仅是面对李晟大逆不道的失礼,李瑛对于他这个丈夫的当众斥责也是让他又伤心,又下不来台,几乎是将他的面皮撕下来在地上踩。
等他身心俱疲地回到大帐时,李瑛已经睡熟了。
少女睡得不安稳,蹙着眉头,紧紧闭着眼,张妙玄长叹一声,褪了靴,倒在她身边,背对着她,和衣而眠。
都已经睡下了,张妙玄还是爬起身,他轻轻掀开被子,看了看李瑛擦破的手心,他微微皱眉。
李瑛是天不亮的时候醒来的,她轻轻捂住张妙玄的嘴,眼睛在昏暗的大帐里犹如猫眼一样亮晶晶的,“小猫,你随我去个地方。”
张妙玄睡眼惺忪,他趴在榻上,背过脸,含含糊糊,“我不去,我睡觉。”
一炷香后,眼下青黑的张妙玄和李瑛共骑在一匹小红马上。他低头看着李瑛准备持缰,没好气道,“手还要吗?”
他从她手里夺过缰绳,自己持着。
李瑛环着他,少女的吐息柔柔打在他颈侧最薄的皮肤,“小猫弟弟,玄郎,我昨日失言是因为正在气头上,还请你体谅我,这一切都是我的不是。”
她注意到他的失神,反正也没外人,轻轻咬了一口他耳后的小痣。张妙玄浑身一颤,她继续道,“卿卿,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张妙玄摇了摇头,“我...我没有怪你。”
李瑛将尖尖的下巴搁在少年的锁骨上,两人都有些微微的痛,就这样骑了好一会,张妙玄才问,“咱们这是要去干什么?”
李瑛笑得温和,她的心却是悲凉的,这样和小丈夫和睦的时光,又再能有几次呢?如果她参与到了夺嫡。
张氏,会站在她的身后吗?更大的可能,是落井下石罢。
她想的入神,温热的气息喷在张妙玄敏感的脖颈上,少年扭了扭身子,左顾右盼,咯咯笑道,“痒痒”。
两人骑了很久,已经渐渐远离了皇族驻扎的大帐,朝着围猎场走近。
李瑛有些惊喜“看!那边有只麈!”
那是一只体格健壮的麈,四肢修长,皮毛油光水滑,正在晨雾下埋头吃草。李瑛已经飞快的盘算好了,皮子扒了送给丽妃做靴子,麈尾剁了送张妙玄做清谈时所持着的麈尾。
至于麈肉,她没吃过,漪安漪兴巧娘肯定也没吃过,大家可以尝个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