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瑛与他四目相对。
他的身后是是李瑶跟张妙玄,以及张氏夫妇。
少女冷笑,人来的倒是齐全。
李晟略微张着嘴,神情很惊愕。还是张妙玄最先反应过来,他大叫一声,“阿姊!”
他想要上前,却被吴夫人轻轻的扯住了袖子,少年愣了一下,少年攥紧了拳头,还是顿在了原地。
李瑛放开了陆荣华,陆荣华嘤咛一声,和李珊抱成一团。
她喘着粗气,撒开了手里的金钗,金钗落在了柔软的草地上并没有发出声响,反而轻轻地弹了弹。
李瑛上前一步大步,鲜血顺着少女饱满的额头蜿蜒而下,“阿父来的正正巧,我差点就死了。”
李晟的目光终于有了焦点,他看向她,“这是怎么了?”
李瑛刚要开口,李珊已经连滚带爬地扑到了李晟脚边。她一把攥住李晟的衣摆,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恶人先告状,“阿父!请您明察明鉴,阿瑛要与我阿兄赛马,谁成想她的马半路突然就发了狂。”
李晟皱着眉,他将哭泣不止的李珊搀了起来,“然后呢?”
李珊伏在李晟怀里,“阿瑛妹妹受了惊,可是不该下来就对我们发脾气!她打了我阿兄,还踹了我,甚至对我阿母不敬,此为不孝,是大逆不道!”
李瑚也上前,他捂着脸诉苦,“阿瑛赏了我好厉害一个耳刮子。”
“都说完了?”李瑛冷冷道,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鲜血凝固地很快,她这一抹,不仅没把血带下来,反而抹的更触目惊心,“有人要杀我。”
她重复了一遍,紧紧盯着李晟那双已经恢复波澜不惊的眼,“有人想让我死。”
李瑶站在李晟身后,他轻轻摇了摇头,“六妹,这样的话,不能乱说。”
李晟疲惫道,“将马尸和马鞍取来。”
窦黄门忙不迭地应了,他刚想要将鞍鞯从马尸身上拿下来,却感受到了一股阻力。
他眉头一皱,手指沿着脚蹬处摸索过去,却“哎呦”一声,只见一根银针从脚蹬的皮革连接处处漏了出来,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大惊失色,捧着脚蹬向李晟展示着,“回陛下,这马蹬有问题。马镫内藏有银针,殿下夹紧马腹时银针就会没入马身,马儿吃痛,则会发狂。”
李瑚的奴婢已经哭着扑了出来,整个人瘫跪在地上,额头碰地“咚咚”地磕,“是奴婢,是奴婢配的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