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原想着坐一坐就走,礼数到了就行。却没想到李珊却很热情,点名要见他们两个。
说起来,这也是李瑛第一次去丹阳公主服。丹阳公主府和他想象的一样精致,雕甍绣闼,重重叠叠,处处一步一景,穷极雕饰,皆极工巧。
李珊虽然身子娇小,但是身体不错,生产只费了半个时辰,一对双生子便呱呱坠地,产程顺遂,没受多大罪。
张妙玄是外男,隔着一道屏风和鲛绡帷帐,在外间规规矩矩行了个礼,便算拜过了。李瑛则掀开珠帘,钻进了内间。
李珊头上扎着一块嵌着猫眼石的狐狸皮抹额,屋内东西两角各置一个鎏金铜盆,烧着红罗炭,很暖和,沁得李瑛鼻子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李珊的气色很好,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的喜悦让她春风得意,脸颊都流转着一种带有淡淡光泽的红晕。
她懒洋洋地往后一仰,她今日没上妆,看着亲善了很多,“说起来,我们姐妹俩也是真的有缘,你昨日下降,初为人夫妇,我则是初为人母。”
李瑛摆弄着软榻上绣着的珠子,随口道,“我记得你的产期应该不是这几天,怎地发动的这么快。”
李珊当然不可能说她是因为陆氏吵了一架,回家之后便肚子发紧,下红不止,便发动了。
随机转移话,“我让乳母把孩子抱过来,给你抱抱吧。”
李瑛连连摆手,冷淡干脆地拒绝了,“我不抱,你可别给我。”
出生的婴儿红红的,软软的,还带着淡淡的腥味。
她细细观察了一番,得出结论:长得真丑。
李珊和驸马赵氏论容貌,都是人中龙凤,怎么生出这样不好看的孩子来
李瑛在心里咂舌,暗暗腹诽,想着自己跟张妙玄日后要是也生出这样的孩子来,她可是一眼都不想多看,赶紧送给保姆养着,等长开些,好看些了再接回来。
她去看李珊的神情,李珊看着襁褓里的孩子倒是越爱越爱,一点都不觉得这孩子像扒皮小老鼠,她尖尖的脸上带着一种疲倦又满足的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
李瑛看着被裹成粽子的婴孩,皱眉道,“他不会觉得闷吗?”
乳母,“小孩子都是这样子的。”
李珊也不管李瑛愿不愿意,一扬下巴,乳母会意,把孩子轻轻地搁在了李瑛的怀里。
李珊笑眯眯地瞪着李英,语气里带着威胁,“你要是敢给我把孩子跌了,我要你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