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瑛哭丧着脸,身子向后仰着,就觉得怀里的婴孩像是没骨头一样,软软地向下滑,太小太软了,她根本不敢碰他,只能扎着手,手忙脚乱地提着气。
她是真的好害怕呀
李瑛朝身旁的漪兴漪安求救,慌乱道,“我求求你们俩,快来帮帮我。”
漪兴漪安家里都是好几个兄弟姊妹,体会不到李瑛的恐惧,只是捂着嘴笑,所有人都不觉得小孩子有什么可怕的。
李瑛看着怀里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了昔年流亡雍州途中向她舍乳的那对年轻夫妻以及他们的幼子。
他们都是饿死的,他们死了,他们的孩子自然也活不成了,李瑛走过他们倒下的那段路时还听见了脸色青白的孩子在他们早已僵硬的臂弯里微弱的哭泣着。
她的头好痛啊
她朝外间喊着,“张妙玄,你快来帮帮我。”
张妙玄听着李瑛声音紧张,不敢贸然闯入内室,踌躇着不敢进去。
李珊的丈夫姓赵,是赵家三房的嫡长子,生得高大英朗,浓眉大眼,如果张妙玄是俊,那么赵驸马就是朗。
赵家世代行伍,赵驸马不过堪堪认得几个字,却惯会舞枪弄棒,为人仗义疏财,在洛都一向颇有美名。
他一把哗地掀开帘子,朝身后在外间的张妙玄嘿嘿一笑,声若洪钟,“这有什么的,我们不讲究这个,早是一家人了,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的。进来吧,来看看小孩子。”
赵驸马说话一向没个把门的直肠子,脑子里面想什么,嘴巴就说什么,“当年我跟珊儿成亲还是在青州,兵荒马乱的,陛下都以为要完,着急忙慌地办昏仪,一时之间找不到七八岁的小孩子,还是找你和你的妹妹丽妃来滚的我们的婚床。”
“按照旧俗,滚过床的都要收成义子义女,那时节什么都乱糟糟,什么都顾不周全当时,等回到了洛都,你们年岁大了也没好意思提及。”
他“啪啪”拍着张妙玄单薄的脊背,拍得少年一个踉跄,“我当时还有些遗憾的,这缘分莫要这么断了,没想到一切倒好,咱们俩竟成了连襟了。”
张妙玄凑到李瑛身旁,他接过孩子。
他是喜欢小孩子的,他是家里最小的儿子,虽然有个妹妹丽妃,但是太能闹腾,他一直希望吴夫人可以生一个乖乖的妹妹。
他端详了一会这张可爱的小脸,轻轻闭上眼睛,脑子里便浮想联翩起来。
她和平原公主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呢?
祂会长得更像谁?
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