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被子的感觉也不对,似是不是他平常睡的那床?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些恍惚,他转过脸儿,却发现一乌发雪肤的人影背对着他。
这是在哪里?他心里猛地一惶恐,这是谁?怎么睡到了他的床上。
他盯着华丽的帐子,手轻轻抚摸着珠缀玉叠的百福宝蝶花纹的绣被,才逐渐回过神来。
他轻轻地转动了一下脖子,身旁的李瑛背对着他,呼吸均匀,还在睡着。
哦,是了,今天原是他大婚的第一天,他竟然已经成婚了。
他轻手轻脚地拾起昨夜被踢进床角的睡衣,一面穿,一面留意李瑛的动静,少女有一头好头发,乌黑油亮,披在肩头,如最好的稠墨一般倾泻了一床。
李瑛的背肌很美,削而不弱,带着一层紧实的肌肉,线条流畅,她卧着时,弧度就像是邙山那起伏的山峦,乌发随着她呼吸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随着她一起一伏,那是伴邙山而生的洛水。
张妙玄脑子天人交战,身为君子要做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但是一想到昨日的事情,一切是那样的水到渠成,他们之间是那样的契合,水乳交融,鱼水之欢,这就是男女之情吗?
原来李瑛那双冷淡的眼竟也会那样的迷离。
嘶………这是怎么了?
他正出神,目光无意间落在她背上,张妙玄心里一紧,他俯身细细去看李瑛的背,竟然有不少粉色的新肉纵横交错,像一条条狰狞的蜈蚣趴在她皎洁光滑的背上。
那是那个雪夜里拓跋钧给她留下的鞭痕,春天来了,天气渐暖,好不容易长好的疤痕又反复溃烂发炎,肿胀了好几天,崔淑君坐在床头不叫她抓挠,这才慢慢长好了一些。
会很疼的吧。
张妙玄这样想,一边伸手想要轻轻触碰她背上的疤痕,只是他微凉的指尖甫一接触,李瑛却像是被蛰了一样。
她猛地回头。
李瑛神思清明,显然是已经醒来一段时间了,她眸里的神色极冷淡,与昨日柔情蜜意判若两人。
张妙玄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李瑛显然也是愣了一会,她神情蓦地放松下来,笑道,“是你啊。”
张妙玄强笑道,“不是我,那能是谁?”
气氛有些诡异地凝涩,不过好在这时漪兴漪安也来催他们起床,新婚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