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车四面栓着五色香囊,贮辟寒香芬馥满路,晶荧照灼,路边围观者都觉得眩感其目。
李瑛受不了这味道,一个劲的打着喷嚏,听得车外的漪安心惊肉跳,唯恐她花了妆。
等到了平原公主宅门口,又出了一桩事。按照旧俗,新娘是要由兄弟背着,一直背到拜堂成亲的正厅的。
李瑛手里持着障面的红罗销金扇子,侧身问漪安,“怎么回事?怎么闹哄哄的,仪仗也停了?”
漪安很着急,急得满头大汗,面上贴着的珍珠花钿子都脱落了一个,她似是要哭出来了,“不知道,我问了前面的黄门,他们说是,说是八殿下不见了。”
仪仗不能停太久,新娘子要出嫁,新娘的弟弟却不在,岂不是让人笑话。
按照礼部的安排,新郎要骑马绕着公主宅转三圈,此后下马,与被兄弟背着的李瑛一起跨进平原公主府的正门灌龙门,再拜堂成亲。可眼瞅着张妙玄那边的三圈都快转完了,李瑗还是不知所踪。
李瑛心里很疲累,这即在她的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内,毕竟李瑗不靠谱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她摆摆手,“罢了,我自己下去就是了。”
太子乘坐宝辇停在了平原公主府府旁,李瑶下了辇,自告奋勇道,“如果阿瑛愿意的话,我可以背你进门。”
李瑛无所谓这种小事,点了点头。
却见窦黄门着急忙慌地赶来,对着李瑶说了些什么,李瑶的神情变得很遗憾。
随即李珠走过来,李瑛与他交流一向不多,并不明白为什么放着与她更相熟的李瑶,交给年纪稍小的李珠,不过想一下也觉得想得通,昏礼已经费用奢靡,如果是再麻烦太子,不免也会被人抨击,所以李珠来也好。
李瑛满打满算只见过李珠两面,一次是李晟生辰时的初见,一次便是此刻了。
今日的李珠还是和那日差不多的打扮,因是姚氏的儿子,平日穿得怎么素净怎么来。今日为着李瑛的大婚,脖子上挂了个红缨金球项圈,这才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鲜活。
李瑛由崔淑君撩开车帘,弯腰走出车内,轻轻趴在了李珠的背上。
李瑛能听见李珠紧张得“咕咚”咽了口口水,她笑道,“珠儿,你不用那么紧张。”
李瑛逗他,“是怕把我摔下来出丑吗?”
李珠羞红了脸,他躬身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