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瑛醒得很早,她睡得忒晚,略眯了一会儿,就被漪兴和漪安拽了起来。
漪兴漪安昨日晚上是宿在李瑛卧房的外间,打了个地铺,和衣而眠的。
也不知道是李瑛大婚还是她们大婚,这两个女孩儿带着一种荣辱与共的使命感,兴奋激动得叽叽喳喳了一个晚上。
这二位女郎也是深谋远虑,想得十分的长远,例如若是公主和驸马吵架,她们该当如何?若是驸马不听话,她们该当如何?
明明婚都还没结,俩人已经幻想到了冬日大雪她们一人抱着一个胖娃娃在长廊下帮李瑛煨蜂蜜芋头的场景。
聆听着她们天真烂漫的话,李瑛觉得很有趣,几次按耐不住地想要加入,但是又害怕若是自己加入她们二人便不说了,所以只能捂着嘴在被褥间偷乐,实在按耐不住笑意,却也不敢笑出声音来,只好在床榻上鲤鱼打挺。
所以辰时起床对于今天的李瑛来说,着实是有一些痛苦。李瑛晕乎乎地被崔淑君拉着双手从床上拽了起来,身子软绵绵地往前一倾,差点又栽回枕头上。
崔淑君难得耐着性子的哄她,低声软语道,“好殿下,好公主,给臣个面子,快些起床吧。”
今日要做的事情极其繁杂,是礼部三令五申地强调过的,先及笄,再册封,最后乘重翟羽盖金根车到平原公主宅大婚。
等到了洞房花烛时,估计已经是深夜了。李瑛对这个安排毫无异议,漪兴却显得有点着急,她嘟囔道,“那岂不是到了晚间才能见到驸马?”
漪安无奈道,昏礼,昏礼。所谓昏礼,便是要到黄昏后才能够结婚啊。”
二人俯身给李瑛理了理睡衣,掀开了珍珠帘帐。
帘子一卷起,只见十二个奴婢跪在外间,个个穿戴整齐,喜气洋洋地朝李瑛磕头,“六公主大安,愿殿下长盛金安,福履绥和,芳龄永继。”
李瑛朝漪安点点头,漪安从腰间荷包中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赏钱,分发了下去,那些奴婢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回,才依次起身,低眉顺眼地退到殿外候着去了。
崔淑君看着坐在妆台前的李瑛,许是因为睡得不够,少女还没有缓回来,有些懵懵的,全然没有清醒时的冷冽凌厉,反而带着这个年纪该有的乖巧可爱。
真有些她理想中公主的样子,崔淑君看着眼前的李瑛,少女垂着睫毛,脸蛋睡得红扑扑的,下巴却还是尖尖的,虽比入宫时那瘦骨嶙峋的样子好了许多,但现在看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