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很擅长哄孩子的。
初遇李瑛时,李瑛只有五岁,自己也才只有七岁,但他自己也觉得他生来仿佛就是做阿兄的。
到后来文霄堂囚禁,八皇子李瑗还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免不了要细心照料。
李瑛吃味,江稚水若是牵了李瑗一下,她就要和江稚水牵着手睡一晚上。
江稚水若是哄过一次李瑗睡觉,李瑛就得在旁边的床榻上扯着嗓子嚎一晚上。
江稚水有些享受被李瑛争抢的过程。
江稚水轻轻摇晃着孩子,软软的婴孩安静地窝在他臂弯里,他看着孩子安睡的面庞,想到从前无数个夜晚,李瑛从梦魇里惊醒,他也是这样重新哄着她入睡的。
江稚水脸上也带着朦胧的笑意。
这孩子温热、柔软,带着奶香气,浑然不像是逃荒生下的孩子,反倒是白白胖胖的。
包裹他的小被子虽然布料粗糙,却絮着温暖的棉花,厚实又软和。
女人惊奇地笑道,“这孩子倒是有郎君颇为有缘。”
男人也乐道,他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婴孩柔软细腻的面颊,“这孩子可闹人了,昨夜我和他阿母哄了他一整夜,他都不肯好好睡觉。”
女人打趣道,“郎君生得这般好容貌,郎君的妹妹也那样聪慧机敏,男孩子随阿姑,若郎君日后有了孩子,不晓得孩子要多么玉雪可爱呢。”
会吗?
不会了。
他是不可能有孩子的。
他看着这孩子,又看着面前带着骄傲幸福的父母,一时间心酸的恨不得滚下泪来。
曾几何时,他也有过这样子的温馨时刻
他忙的把泪止住了,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袍,就要跪下来道谢。
那男人忙不迭地把他搀起来,“小兄弟,这可如何使得?”
江稚水哽咽着,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语无伦次道,“我真是,我真是无以为报。”
过了半晌,一只戴着玉戒指的手探出窝棚,稳稳地端来一个粗陶碗,碗里盛着大半碗乳白色的奶汁,散发着淡淡的腥甜味。
女人的声音从窝棚里闷闷地传来,腼腆道,“喏,小兄弟,我只能匀出这些了,毕竟我这边还有个嗷嗷待哺孩子饿着。”
江稚水感激涕零,“这样子就已经很好了”
江稚水感恩再三,他放下布袋子,拿出放在最上面的牛皮水囊,那男人帮他扶着水囊,微黄奶白的乳流畅顺滑地灌入水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