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走近了。猫抬起头看她。
她看到了猫的眼睛。
不是普通的猫眼。普通猫的眼睛在光线下瞳孔会缩成一条线。这只猫的瞳孔——是圆的。而且虹膜的颜色不是黄色也不是绿色。是——暗红色。像红酒。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是黑色。但灯光下一照——那种红就出来了。沉的。暗的。不像血。像——干了的血。
"它的眼睛——"
"嗯。我也看到了。"林小狸说。"第一次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后来想了想——殷红姐是血族。她的猫——可能也不太普通。"
沈知意蹲在床边。猫看着她。不是警惕。是——注视。像在辨认什么。
它的毛很顺。黑得发亮。体型不大——比普通家猫小一圈。但骨架看起来不年轻。嘴角有几根白须。
"它叫什么?"
"不知道。殷红姐没说。"
沈知意伸出手。慢慢地。手指停在猫面前三厘米的地方。没碰它。等。
猫嗅了嗅她的手指。鼻子凉。然后——它把头蹭了过来。蹭了一下。就一下。然后又缩回去了。
"它蹭你了——"林小狸有点惊讶。"它从来不蹭我。"
"也许——"沈知意看着猫。"也许它能感觉到什么。"
猫缩在枕头上。身体微微弓着。尾巴绕在脚边——尾巴尖在抖。
不是甩尾巴。是——颤抖。像人冷了打的那种哆嗦。
沈知意看了几秒。然后她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猫不是缩着不动。它在动。每隔一会儿——大概十几秒——它的头会转向窗户。然后转回来。然后又转向窗户。然后又转回来。
来回。来回。像钟摆。
窗户拉着窗帘。深色窗帘。和客厅一样。
"它一直在看窗户?"
"——今天才开始。前两次没有。"林小狸说。"而且——你听。"
她们安静了几秒。
猫又在发出那种声音。低哑的。不是叫。是——呜。像什么东西在震。从胸腔里发出来的。
"它从你来就这样?"
"比来的时候更严重了。第一次来它还肯吃一点。会蹭我的手。今天——你看它。"
沈知意站起来。走到窗户旁边。窗帘拉得很紧。她伸手想拉开——
"嘶——"
猫突然炸了。毛全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