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灯光下看得更清楚。
墙上没有画。没有照片。没有任何装饰。唯一贴在墙上的——是一张便签纸。在冰箱旁边。上面写着"牛奶周三周六"。字迹是殷红的——沈知意认得,一笔一画很规整。
书架上全是法律书籍——中文的、英文的、几本看不懂的文字。按照颜色排列。深色在左,浅色在右。最上面一层放了几个文件盒,贴着标签——"2023年案例""2024年案例""2025年案例"。殷红把每年经手的案子都做了归档。放在家里。不放办公室。
沈知意走过书架的时候,注意到最下面一层。不是书。是——盒子。三个。一样的。白色塑料盒。没有标签。
她没打开。不是她的东西。
桌上有一个水杯——洗过的,倒扣在桌上。旁边放着一副墨镜。不是殷红平时戴的那副。是更旧的。镜腿上缠了一圈透明胶带。
沈知意看了一眼那副旧墨镜。镜片上有一道细小的划痕——从左上角到右下角。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
厨房也很干净。灶台擦得发亮。冰箱里只有几瓶水——矿泉水,没开封的。冷藏层空空荡荡。冷冻层——一盒速冻饺子。生产日期是两个月前。
"她不怎么做饭。"林小狸说。"你知道吗?殷红姐——吃的不多。血族——好像本来就不需要吃太多人类食物。"
"那猫呢?猫吃什么?"
"猫粮。殷红姐柜子里存了一袋。进口的。挺贵的。"
沈知意环顾这个房间。干净到——像没有人住。或者像一个人刻意不留下任何痕迹。一个人住了很久。但把所有"住过"的痕迹都擦掉了。
不对——不是擦掉了。是没有产生过。
一个人活了三百年。这个房间只占她生命中很短的一段。短到——不值得留下痕迹。
然后她听到了。
"喵——"
不是正常的猫叫。是那种又低又哑的、像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从卧室传出来。
林小狸推开卧室门。
卧室更小。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没开。窗帘拉着。比客厅的更厚。几乎不透光。
沈知意想——血族。怕光。卧室当然要暗。
猫在床上。
一只黑猫。全黑。没有一根杂毛。蹲在枕头上面,缩成一团。看到林小狸进来,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去了。
"你看——它不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