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林小狸上前。
"别拉。"沈知意停住了手。"它——不想让我拉开?"
猫挂在窗帘上。看着沈知意。暗红色的眼睛——在暗处几乎在发光。
然后——
它跳下来了。
跳到窗台上。前爪扒着窗框。脸贴着玻璃。呜呜地叫。
不是不让沈知意拉窗帘。是——它想让沈知意看窗户。
沈知意走到窗边。没有拉窗帘——从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七楼。城北区。窗外是——老式居民楼群。对面是另一栋楼。楼与楼之间是停车场和小花园。远处是城市的天际线。
没什么特别的。
但猫在看着一个方向。
沈知意顺着猫的视线看过去。
东北方向。
远处。越过几栋楼。越过停车场。越过城市的天际线——
那是城东区的方向。
"林小狸——"
"嗯?"
"殷红姐走之前——有没有说过她去哪?"
"没有。就一个电话。喂猫。然后挂了。"
沈知意又看了一眼猫。猫还贴在玻璃上。呜呜地叫。暗红色的眼睛盯着东北方向。
"她什么时候给你打的电话?"
"——上周一。早上。八点多。"
"声音呢?正常吗?"
林小狸想了想。
"——急。她说话一向不快。但那天——快。'小狸帮我喂猫钥匙在信箱里每天一次水换新的'——一口气说完的。没停顿。"
"像赶时间。"
"——像怕来不及。"
沈知意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卧室。
单人床。一个枕头。一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台灯,一本书(翻到中间,书脊有折痕,说明看了很久),一支笔。
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
但——猫碗是双的。一个放粮。一个放水。两个碗的款式一样。白色的陶瓷碗。碗底有花纹——沈知意凑近看了一眼。
是花。小小的花。像手绘的。不是工厂印花。是用颜料一笔一笔画上去的。
两碗都是。一样的花。
一个活了三百年的血族律师,用手工画的碗喂猫。
——
她们锁了门。在楼下,沈知意站了一会儿。
"林小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