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没追问。但她把那张画记住了。
——
周二。
中午。林小狸从食堂带了两份饭回来。一份给格里高尔——格里高尔不下楼,嫌人多。一份给自己。沈知意今天中午去了一趟档案室,回来的时候林小狸已经吃完了,正在用手机翻什么。
"沈知意——"
"嗯?"
"你今天下班有事吗?"
沈知意看了眼台历。没有圈。没有安排。
"没事。怎么了?"
"——陪我去殷红姐家喂猫。"
沈知意抬头。
"殷红有猫?"
"——你才知道?"林小狸的表情有点微妙。像"你居然不知道"和"我也不该知道"之间。"她走之前让我帮她喂的。钥匙给我了。我去了三次了。每次那个猫——"
她皱眉。
"——不太对。"
"什么不太对?"
"就是——不太对。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
殷红家在城北区。老式电梯房。七楼。顶楼。楼下是个修车铺,卷帘门半拉着,能闻到机油味。
电梯很慢。铁门要手动拉,轿厢里贴满了小广告——通下水道的、搬家的、□□的。有一张被人撕了一半,剩下"专业疏通"四个字。
林小狸靠在墙上,手里攥着一串钥匙——两把,一把门锁一把防盗锁。钥匙扣是个旧的铜环,没有任何装饰。
"殷红姐住这儿多久了?"
"不知道。我来第七科之前她就住了吧。"林小狸说。"她从来不请人去她家。我上次去她也只在门口跟我说话——'放下就行。谢谢。'门都没让进。"
"那你怎么知道喂猫?"
"她走的那天打电话给我的。就一句话——'小狸,帮我喂猫。钥匙在信箱里。每天一次。水换新的。'然后挂了。"
"就这样?"
"就这样。我连问'什么猫'的机会都没有。"
电梯到了七楼。走廊尽头。702。门口放着一双室内拖鞋——叠得整整齐齐。鞋头朝外。像在等人穿。
林小狸开了门。
防盗锁转了两圈。门锁转了一圈。门开了。
沈知意的第一感觉是——干净。
太干净了。
一室一厅。不大。大概五十平米。家具很少——一张沙发,一个书架,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帘是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