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盯她干嘛……
她不敢看回去,只能暗自嘀咕。
这时鬓边一缕碎发滑落,发梢扫过她的脸颊,痒痒的,她伸手挠了挠,一愣,才急急忙忙向挽着发髻的脑袋摸去,果然摸到一支歪斜的簪子。
倪慧词连忙将簪子重新插好,然后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发髻,好在这支杏花簪只作装饰,并非用来固定发髻,所以发髻没松,只是被歪斜的簪子勾出一缕碎发而已。
她松了口气,将那缕碎发拢回耳后,坐直了身体。
回过心神,倪慧词感觉身侧那道视线似乎消失了,不知是何时消失的。
她微微侧目,余光里,谢慎端坐在旁,正闭目养神,仿佛刚刚的视线只是她的错觉。
倪慧词收回目光,转头掀开右帘一角,百无聊赖地闲看街边风景,沉默流淌在车厢里,一路无话。
荣府在城西北青云坊,近皇城,倪家宅院在城南平安巷,近闹市,帘外景致渐渐由静至喧。
约莫半个时辰后,倪慧词远远便望见家门前喜不自胜、翘首以盼的父亲和弟弟,她只觉那嘴脸厌烦,垂手落下了窗帘。
*
倪宅大门外,倪万山一大早便来守着了。
之前谢家不来回门,他心里七上八下,担心谢家莫不是对倪慧词不满意,后悔了?他担心得两天两夜睡不着觉。
倪家原本是商户,祖宗三代才出了他一个官。倪万山在朝中无依无靠,个人能力又平平,混了半辈子也就混了个七品主簿,能攀上荣国公府这个高枝,倪万山宝贝得紧,生怕掉了。
好在昨日谢家来信儿说今日要补上回门礼,倪万山悬着的心才算落下一半。
如今远远地,望见荣府马车确实出现在了巷口,倪万山彻底踏实了,喜色不禁爬上眉梢。
他转头对身边的儿子倪睿文叮嘱道:“一会儿见了姐夫,嘴甜点,你以后指望他呢!”
“知道了。”倪睿文掏掏耳朵,这话从昨天开始,他已经听父亲说八百遍了。
倪睿文今年十四,再过两年也要去科考了,倪万山不得不为他打算。他一直想嫁女攀高枝,也是希望给儿子未来在官场找个靠山。
荣府马车在在倪宅外停稳,谢慎从车上下来,向倪万山躬身拜道:“见过岳父大人。前日因公务在身,未能上门拜会,小婿惭愧。”
倪万山急忙迎上来扶起他,受宠若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