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慧词呆愣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什么“不必”?
意思是她不必去别屋睡?
可她还没开口呢,他怎么就知道了?
“那种喜好”又是何意?
他没有哪种喜好?
倪慧词一头雾水。
回过神来,倪慧词想要发问,可谢慎却已快步走入浴房,然后“砰”一声关门落锁,生怕她追去似的。
……莫名其妙。
左右看看,卧房里只剩她一人。倪慧词没再去想他莫名其妙的行为,而是蹑手蹑脚地走到格子门边,悄声打开一个缝,探出脑袋。
门外,今夜守夜的丫鬟是竹隐轩的青兰。
青兰听到动静,躬身问道:“少夫人有何吩咐?”
“有能睡人的厢房吗?”
“西厢是一间空房,但久无人居,疏于打扫,少夫人如有需要,明儿就叫下人们收拾出来。”
明天?今晚住不了人有什么用?
倪慧词尴尬笑笑,说了句“算了”,把脑袋缩了回去。
房中烛火摇曳,倪慧词只能又琢磨回谢慎的话。
前半句虽然听不懂,但后半句的意思……似乎是如果她困了,睡了,他今晚就不同她圆房了?
倪慧词转头看向床榻,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小跑过去,脱掉鞋子,一头扎进被子里,缩在床榻里侧,默不作声开始装睡。
夜阑烛烬,蜡泪将枯。
不知过去多久,浴房水声渐歇,不多会儿,门扉轻响,水汽自浴房漫出,而后是谢慎的脚步声。
倪慧词将脑袋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几乎全然蒙住。
脚步声径直朝床榻走近,距离床榻三步远时,又忽然停住。
房中蓦地静极。
倪慧词背对着他,只觉脊背莫名发凉,好像在被他盯着瞧。
……他这是在察她熟睡与否?
她一动不敢动,心脏咚咚咚直跳,紧闭着眼睛努力装睡。
房中烛光红融融地笼在床榻上,谢慎垂眸看向那团缩在床榻里侧的红缎合欢被,被子鼓鼓囊囊的一动不动,里头的人好似熟睡,可被子下传出的呼吸声却时急时徐、时促时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不平静。
……又在玩什么把戏。
谢慎微微蹙眉,有些不耐烦,他默了半晌,还是吹熄了蜡烛,翻身上床。
床上仅有一床合欢被,如今全被她紧裹在身上,谢慎便伸手去扯,这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