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慎脚步迟疑一瞬,稍稍侧目看了一眼身后,倪慧词刚从车上下来,还未上前。
倪万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反应过来,忙挤出笑容招呼女儿:“你这孩子,见了爹也不问候,快,快一起进来。”
倪慧词在心里冷哼一声……什么她不问候,分明是他眼里只有女婿,早把女儿忘到脑后!
她懒得回话,磨磨蹭蹭地跟上去,垂着眼皮才忍住没把白眼翻出来。
众人来到厅堂吃茶,谢慎落座后,倪万山便一直围着他献殷勤,说好听些,是嘘寒问暖,说直白些,是阿谀奉承,一旁还有个小舅子,也时不时地跟着附和。
他们在他耳边喋喋不休,谢慎面上不显,但心中已然不耐烦。
期间,他的目光瞥向倪慧词几次,她坐在最边上,一直安静地吃手边的桂花糕,嘴巴塞得满满当当,不说话,也不搭理人,直到被母亲叫去后院。
倪慧词走后,倪万山不禁往她离去的方向丢去一个不满的眼神。
刚才厅堂里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倪慧词坐得老远,只顾着自己吃吃喝喝,谢慎分明看了她好几次,她都像瞎了眼,丝毫没有上前侍候的意思。
倪万山心中窝火,要不是当着女婿的面,他真想当场给她臭骂一顿!
一想到她若在荣府也这般没规矩,惹恼了谢慎,坏了这桩姻缘,倪万山心里就焦虑的要命。
他思来想去,便向谢慎赔笑道:“犬女不才,平日里若有侍奉不周之处,贤婿尽管责罚便是。”
谢慎的眉宇几不可见地轻蹙了一下,这话听得他不适。
他略抬眼,见倪万山面色殷切,显然此言真心,并非客套。
谢慎垂眸掩住厌意,默了一瞬,面无表情地回了句,“令爱聪慧,并无不周。”
说罢他便托词要去给岳母请安,起身告退了。
丫鬟在前引路,谢慎无声地穿过回廊,快要行至后院正房门前时,中年妇人尖利的训斥声隐约从中传出。
“……你还不好好想想如何讨得夫君欢心!”
这时丫鬟在门外通禀,房中声音戛然而止。
丫鬟打起门帘,谢慎脚步稍顿,才抬步迈过了门槛。
一进门,岳母钱氏热情和善地迎上来,刚刚尖利的声音仿佛只是他的幻听。
谢慎瞥向坐在一旁的倪慧词,她依旧不说话,面色闷闷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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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