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杳铃惊呼一声,身体失衡。
“杳铃!” 夏飞羽喊她,顾彻抓着她的手腕,试图将她拉回。
但那股来自脚下的力量大得惊人,杳铃只觉得眼前一花,顾彻和夏飞羽的身影,连同他们焦急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抹去、拉远,消失在一片白蒙雾气之后。
唢呐声突兀地响起。
高亢、喜庆,透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凄厉和诡异。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雾气略微散开些,杳铃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挂满红绸的游廊下,身边只有一个脸色惨白,道袍都被冷汗浸湿了一片的太虚。
“姐姐,你没事儿吧?” 太虚显然也吓得不轻,靠拢过来,将杳铃挡在身后。
“没事。”杳铃看看自己的脚踝,上面什么痕迹都没有。
游廊张灯结彩,纸人仆从排成两列,从游廊尽头延伸出去。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纸人脸上挂着统一的夸张笑容,此刻全都望向了他们这边。
“跟着我,别离太远。” 太虚还算记得自己的职业,他掏出罗盘,只见指针疯狂乱转,根本无法定位。“这里阴气太杂!”
就在这时,前方游廊转角处,雾气一阵翻滚,蒙蒙走来一堆人影,逐渐清晰。
四个脸色惨白、两颊涂着圆形红胭脂的纸人轿夫,抬着一顶大红色的花轿,轿身贴着囍字。花轿最前方,两个纸人吹奏着唢呐。
这唢呐的曲调,赫然是杳铃第一天来沈宅听到的那阵诡异曲调。
这支小小的迎亲队伍,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轿帘无风自动,掀开一角,里面空空如也。
与此同时,似乎有一股冰冷刺骨的注视感钉在杳铃身上。她浑身一僵,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跑!” 太虚也感觉到了那股致命的危险,扯着杳铃转身就沿着游廊狂奔。
杳铃被太虚握住手的时候才感觉身体的僵硬消散了些许,迈开步子跟着太虚跑了起来。
慌不择路间,太虚带着她冲进一间厢房。
杳铃关上门,转过身后,一时间瞠目结舌。
红帐、红烛、雕花拔步床上挂着厚重的锦帐,用金线绣着鸳鸯戏水、并蒂莲开的图案。最引人注目的是,床边的衣架上,整整齐齐地挂着一套大红色的新娘喜服。丝绸锦缎,刺绣繁复华丽,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下,依旧能看出其质地的贵重。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