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一间待嫁新娘的闺房。
杳铃的眼睛亮起来。
这一定是陈婉真被沈怀彰囚禁时,所住的房间!或者说,这里是她“待嫁”的房间!
“陈小姐...婉真小姐,你在吗?”杳铃轻声询问。
咔哒。
一声轻微的响动,从房间内侧高大的紫檀木立柜里传出来。
杳铃屏住呼吸,目光锁定。
柜门紧闭,但细看,门缝下缘有一片暗红色的衣角露了出来。
吱呀。
柜门从里面被小小地推开一条缝。
一只凝白纤细的手,颤抖着从缝隙中伸出,扒住了柜门边缘。手腕上还有被粗糙绳索捆绑摩擦出的血痕。
然后,一个穿着暗红里衣的女子,缓缓爬了出来。头发散乱,脸上还挂有泪痕,面容秀丽。
她似乎虚弱至极,瘫坐在地上,背靠着柜门,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到了站在门口同样惊愕地看着她的杳铃和太虚。
“你,你们...” 陈婉真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但这次不再是绝望,“你们是...活人?”
杳铃向前一小步,不敢太唐突,在她面前慢慢转了个圈,“陈小姐,我是活人。”
她声音轻柔,指向太虚,“他还是个道士,我们是来救你的。”
太虚也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对,陈小姐,我们是来带你出去的!是不是沈怀彰那混蛋把你关在这里的?”
听到沈怀彰的名字,陈婉真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涌上深刻的恐惧和恨意。她下意识地抱紧自己,指甲深深掐进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和压抑的愤怒:“他骗我!他说带我走,却把我关在这里!逼我穿这衣服,他说、说子时就要,就要让我和渡之哥哥...但他早十年前就死了啊...”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恐惧让她语无伦次。
沈渡之死的时候二十出头,而那时候陈婉真才九岁。
叫哥哥,已经算陈婉真很有礼貌了。
陈婉真猛地抬头,泪水涟涟地看着杳铃:“他说要用我的命,换他的平安...求求你们,救救我,带我离开这里!子时,子时快到了!”
她的话证实了太虚的推测。
沈怀彰果然是要在这“里界”的沈宅,利用这映射出的、与沈渡之关联最深的环境,在子时举行邪法,将陈婉真作为替身,转移业障!
“我们就是来救你的!” 杳铃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