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在符咒被烧的第二天就把钱还给了夏飞羽,只留下符咒对应的十几文钱,就回了城隍庙。
庙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一缕极淡的香火气,和朱砂被热水化开之后微涩的药香。
太虚蹲在城隍像底下的蒲团上,面前摆着那只破碗,碗里的铜钱摊成了某个卦象。他正往嘴里塞着什么东西,看见他们进来,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差点噎住。
“你们怎么来了?”他含含糊糊地说着,站起来。
他的身量还在抽条,站直了也不过刚到顾彻肩章的高度。
“是姐姐又被什么鬼缠上了吗?...嘶...不对,姐姐你身上怎么...”
"不是,是有件别的事!"杳铃赶紧打断他。
毕竟,和鬼xx的事儿,要是被发现...杳铃觉得有些丢人。
顾彻和夏飞羽觉得有些奇怪,但看她自己不想说的样子,也不会逼问。
杳铃大概和他讲了沈怀彰和陈婉真的事,想让他去看看沈宅里那个门,或者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直接找到陈婉真的下落。
“沈怀彰...”太虚默念着这个名字,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们说的这个人...好像之前来找我算过卦...”
“什么时候的事?”杳铃惊呼一声。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不对,其实想想是有迹可循的。
沈怀彰对沈渡之的传闻有所忌惮,他之前在陈家门口,也和杳铃说过十年前沈家请了一位老道封印沈渡之的冤魂。
说明他对这些,是有可能相信的。
“半个月前。”
太虚掀开城隍像背后的布帘。里面是一个小小的耳房,比外面的供桌大不了多少。地上放着一只破旧的火盆,盆里烧过好几道符,朱砂的灰烬堆成了一小撮黑色的粉末。火盆旁边摊着缺了页的《茅山秘录》,翻开的正是记载着魑魅魍魉的那一章。页面空白处,用朱砂新画了一道符,笔锋凌厉,和他平时那种歪歪扭扭的笔法完全不同,每一笔都力透纸背。
他合上那一页,垂眼拍拍上面洒落的灰,“他问贫道,祖上传下来的孽债,用血能不能还清。”
“你怎么说的?”
“贫道说还不了。”他顿了顿,“血只能生孽,不能还债。祖上杀过人的,后人再多的血也洗不清。”
“沈怀彰不是什么好人,贫道知道。他来找贫道的时候,浑身上下缠着黑气,怨念重得罗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