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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艾琳去中层看沈思核对一份新的供水管道图纸时路过场院,看到淮蹲在维修组的工作台旁边,正看着一个工程师拆一台蒸汽泵的阀组。她没有上手,但看得很认真,手肘撑在膝盖上,偶尔问一两句"这个螺丝要拧到什么松紧"、"拆的顺序有讲究吗"之类的问题。
下午时分,第二批焦土区的人到了。十二个人,穿得比沉木镇的人更破旧一些,皮肤被风吹日晒成了深褐色,目光里带着惯常的谨慎和判断,显然在更多样的恶劣环境中磨炼过。他们中有人还背着自己的全部家当——一只铁皮箱子、一卷旧皮、几根铁管。卓走在队伍最前面,先穿过锈带边缘,沿着新铺的垫板路段走近锈角,远远朝空地这边招了一下手。
艾琳从维修组那边赶回锈角的时候,十二个人已经散坐在空地边缘的石堆和旧管道上了,正喝着老妇人递的水。卓靠着第一辆运输车的车头站着,比上次看起来精神了一些,外套上添了几处新补丁。
"都到了。"卓说,"路上比想象中好走,那条旧河床踩实了能通车。"
"先歇两天。住的地方已经收拾出来了,中层外围那排旧宿舍,能住。你们要是想单独住也可以自己挑地方。"艾琳看着那十二个人,目光在他们之间扫了一圈,"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修东西、找材料、学活计,都可以。"
其中一个人抬起手,指向空地边上的铁锤问了一句:"那台大铁人,能动?"
"能。叫铁锤。能动、能走、能说话。它不伤人。你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