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春明笑着解释:“妈,我房里那些都老旧了,再说不是快要办事事了吗?我上信托商店挑门的时候,碰巧看见这套家具,品相挺好,就一并拉回来了。”
“春明啊,这扇门又是做什么用的?”
三大妈目光落在靠墙立着的那扇厚实木门上,忍不住开口问。
贾春明声音依旧温和:“三大妈,我这儿工作性质不一样,常常深更半夜才回来,有时天没亮又得出去。
总让您和三大爷披衣服起来开门,我心里头实在过意不去。
就琢磨着在侧院墙上另开个门,以后进出方便,也省得老是惊动二老歇息。”
三大妈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家老头子每回给贾春明开门,多少能得些甜头。
这要是真让他自个儿开了门,往后这份“零碎进项”
可就算没了。
她顿时有些着急,赶忙说道:“春明你这说的什么话!给院里人开门本就是老阎该做的,哪用得着这么客气!”
贾春明哪里不明白她的心思,仍旧笑吟吟地道:“三大妈,要是偶尔一两回,我肯定不跟您见外。
可我这儿活儿没个准时间,成年累月地麻烦你们,我心头实在不安稳。”
贾春明这番话让三大妈心里空落落的,理儿她都懂,但往后这深夜开门的“好处”
算是彻底没了,简直像兜里揣着的钱凭空短了一截,怎么琢磨怎么舍不得。
一旁贾张氏的心思却全挂在另一桩事上,她凑近了些,眼睛亮得灼人:“春明啊,前院王婶前几天念叨,说你如今一个月能拿一百七十多块——这话可真?”
贾春明看着母亲那神情,不由得笑了:“妈,是真的。
轧钢厂这边每月一百七十五块五,另外我在东城分局还兼着一份职,每月一百三十五块五,两边加起来……总共三百来块。”
“三百……三百多?”
贾张氏呆住了,好一会儿才声音发颤地说,“你、你掐我一把,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贾春明没动手,只从怀里取出一叠票子,轻轻搁在桌上:“今儿分局给了三百奖励,这一百您收着。
不过妈,我领两份薪水这事,您自己知道就好,千万别往外说。”
贾张氏一把将钱攥进手里,指尖蘸了点唾沫就低头数起来,嘴里连声应着:“放心放心,你娘我又不傻,钱财不露白的道理还能不明白?”
午后四点多钟,贾春明回到轧钢厂保卫科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