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光线斜斜照进来,在他桌面上投下一片浅金色的光斑,他却忽然想起了那间铁匠铺——那些生锈的铁器、炉中的炭火,以及底下或许埋着的隐秘。
他伸手握住电话听筒,摇了几下,等接线员的声音传来,便平稳地说道:“同志,麻烦转接东城分局刑侦支队,找张焕春队长。”
等待的间隙里,听筒中隐约传来细微的电流声。
过了约莫一分多钟,那头响起一个低稳的男声:“东城分局刑侦支队,我是张焕春。
哪位?”
“张队,我是贾春明。”
他语气里带上了笑意,“早上报到匆忙,有件要紧事差点忘了跟您通个气。”
张焕春那边似乎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哦?贾副队有什么发现?”
“是这么回事,”
贾春明对着话筒,声音平稳,“厂区昨晚丢了一批废料,抓到的贼供认,东西全倒腾到城东一家铁匠铺去了。
我让人去瞧了瞧,感觉那铺子有点蹊跷。
按说这事该归保卫科管,不过我既然现在也算分局的人,想着还是得先跟您通个气。”
听筒里静默了几秒,再响起时,张焕春的声线明显低了些:“你说的……是不是天桥附近的那家?”
贾春明目光一紧:“没错。
分局……早就注意到了?”
“开春那会儿就有过风声,说那铺子常有陌生面孔晃悠。”
张焕春的语气变得审慎,“我们安排了人盯梢,跟了大半年,硬是没抓到什么实在的证据。
一直没动它,是怕惊了——万一后面还连着别的线,贸然行动反而可能让线索断掉。”
贾春明握电话的手紧了紧。
他心里清楚,如果那铺子底下真藏着东西,一次突击或许能起获机器,但也可能让更深处的网络就此无声无息地消失。
他从张焕春的话里品出了些什么,不由得微微蹙眉。
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思索片刻后才开口:“张支队,你们盯了这么久,对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会不会是他们早就察觉,一直在做戏?”
这话恰恰戳中了张焕春心里隐约的疑虑。
他不是没这么想过,只是不愿轻易质疑自己布下的眼线。
他神色一正,语气沉稳:“贾副支队,跟您交个底,这想法我也有过。
但您琢磨琢磨,如果真是那边的人嗅到了什么,按常理早该撤得干干净净,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