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吧,到时候他肯定把每艘在外头的船都盯得死死的。”
“随他去吧。
上次纯粹是碰巧,我哪知道他的船会跑到那片水域去。”
“我知道。
可巧合次数一多,在别人眼里就不再是巧合了。”
“明白。”
“何先生,既然来了,不如留下吃个便饭?”
“不了,事情还多。
等忙完这一阵,我作东,一定让你尽兴。”
“那我可记下了,千万别食言。”
“放心。
先走了。”
“我送送你。”
“留步。”
何雨注转身离开那间办公室,坐进车里,引擎低吼着驶向九龙仓深处的一片仓库区。
白毅峰已经等在那边。
沉重的铁皮大门在铰链的 声中缓缓打开,库房内光线刺眼。
一眼望不到头的物资整齐堆叠,上面覆盖着墨绿色的防水帆布。
“老板,按三万人的份量准备的,比您要求的多了些。”
“多就多吧。
用不完的,存着,或者找地方捐出去。”
时间倒回一些。
一九七六年七月末,冀东那座以工厂闻名的城市,空气沉甸甸地贴着皮肤,吸进肺里像裹着湿棉絮。
城外的柏各庄农场,鱼塘的水面在午后变得怪异。
成群的草鱼毫无征兆地跃出,仿佛被看不见的力量抛向灰蒙蒙的天空。
王大发攥着渔网站在塘边,看着一条鱼尾朝上,直挺挺地在水里打转,搅出一圈圈泛着银光的涡纹。
“真是活见鬼。”
他咕哝道。
三米外的水桶里,半小时前捞上来的几十条鱼已经僵直发白,可鱼鳃却还在微微翕动。
远处传来孩子们嬉闹的声音——他们正用竹筐接住那些自己跳上岸的鱼,筐底很快铺满一层徒劳扭动的银鳞。
傍晚,邻近某县的高坎公社。
李满仓把扁担重重撂在井台边。
早上他来打水,扁担够不着水面;回家取了长绳回来,井水却几乎涨到了井口。
木桶咚一声沉下去,提上来的却是半桶浑浊的泥浆,咕嘟咕嘟冒着带有硫磺气味的气泡。
与此同时,二十里外的另一个公社,一口老机井正持续不断地喷出气体。
嘶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