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爬上窗沿,屋里的人已经起身。
洗漱的水声停歇后,他对着正在整理文件的小满开口:“那些报名的医生护士,光填表不够。”
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得看看他们手上到底有没有真功夫——特别是场面乱起来的时候。”
小满抬起眼睛,手里的文件夹轻轻合上。”要设考场?”
她几乎立刻接话,“我这就去安排模拟伤员和场地。”
“两个地方能用。”
对方走到墙边,手指划过钉在板上的区域地图,“一个是泰山那边的训练区,另一个在钢厂附属医院。”
“工地那种环境……会不会太复杂?”
“真出事的时候,只会更麻烦。”
他的语气里没有波澜。
小满点头:“我去协调人员。
场地那边你来布置。”
“好。”
三天后的钢厂医院弥漫着不同往常的气息。
几间手术室和急救区域挂上了临时征用的牌子,穿白褂的身影在走廊间快速走动。
逼真程度超出许多人的预料:车祸模拟区内,假人肢体呈现不自然的弯折,暗红色液体从破裂的管道中汩汩涌出;坍塌废墟区里,重物压覆的“伤员”
需要快速评估与生命体征稳定;还有突发心跳停止、动脉破裂需紧急缝合等场景穿插其中。
观察席上坐着从不同机构抽调来的资深专家。
他们手中的评估表密密麻麻,目光紧盯着每个志愿者的动作细节、决策速度与团队配合。
有个年轻护士在建立静脉通道时指尖微颤。
穿刺针第三次才成功刺入模拟血管,她抬手抹了抹沁出汗珠的额角。
不远处,一位两鬓泛灰的外科医生正处理“复合骨折伴内出血”
的模型。
他的指令简短明确,止血钳与固定夹板的传递衔接流畅,身旁的辅助人员几乎跟不上他的节奏。
考核持续到日头西斜。
结束时,不少人靠在墙边喘息。
这种疲惫不仅来自体力消耗,更多源于持续紧绷的神经。
淘汰名单在傍晚送达。
十几位医生与二十余名护士因操作生疏或在高压下出现明显失误而未能通过。
剩余的名字被
“明天换地方。”
站在窗边的男人背对着光线,“去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