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简单?”
白毅峰嗤笑一声,指向那些沉默的机械,“这玩意儿,比你们摆弄过的任何铁家伙都要难缠一百倍。
手指头抖一下,天上那就是一口往下掉的铁棺材,捞都捞不回全尸。”
“教你们入门功夫的,是请来的师傅。
人家怎么教,你们就怎么吞下去!往骨头里学!白天摸操纵杆,晚上睡觉也得在脑子里一遍遍过!”
他往前踏了一步,砂石在靴底下咯吱作响。”一个月。
一个月后,我要看见你们能把它稳稳当当弄上天,再完完整整放回地上。
摔烂一架……”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去,“也用不着我动手,你们自己就先填进去了。
听清楚没有?”
“清楚!”
“都别存着糊弄的心思。
一个月后,老板会亲自过来瞧。
要是过不了他那关……”
白毅峰没把后半句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那未尽的意味。
吼声再次炸开:“是!”
理论课程在临时搭起的板房里进行。
密密麻麻的仪表图、气流变化的曲线、写满意外处置步骤的手册,让这些习惯了肌肉记忆和条件反射的年轻人额角冒汗。
没有人敢走神,铅笔在粗糙的纸面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真正碰触到那些冰冷的操纵装置时,艰辛才具体起来。
老旧的直升机响应迟钝,操纵杆要用上全身的力气才能扳动,整架机器一旦离地,便在各种频率的震动中嘶吼。
练习悬停时,机身像狂风中的树叶一样难以控制,胃袋翻搅成为必须习惯的常态,呕吐物的酸气隐约弥漫在机舱里。
教官的呵斥毫不留情,而白毅峰的目光比教官的呵斥更有重量。
他自己无法再驾驭这些铁鸟,但这些被选中的苗子,必须每一个都扎下根,长出翅膀。
相比之下,另一处训练场则充斥着截然不同的喧嚣。
那里尘土飞扬,引擎的轰鸣粗重而持续,庞大的车体正在复杂的障碍间笨拙而坚定地穿行。
史斌接到指令时,天色正沉。
何雨注的命令很明确:泰山安保的每一个人,都必须在限定的日子里,学会驾驭那种叫做“磐石”
的钢铁家伙。
空地上,几十台庞然大物静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