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忙碌中无声流逝,时间进入了1976年。
农历新年临近,香江的大街小巷渐渐浮起节庆的气息。
只有何雨注心里明白,这一年对这个国家来说,将是特别而充满考验的一年。
他希望在沉重的时刻来临之前,能为家人、为辛苦整年的核心团队带来一个温暖安宁的元旦。
何家的宅邸布置得格外热闹,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窗户玻璃上贴满了剪纸窗花。
老太太神采奕奕,指挥着佣人们前后张罗。
厨房里从几天前就飘出浓郁的香气,何大清守在灶台边几乎没离开过。
炖锅咕嘟作响,蒸汽模糊了窗玻璃。
除夕那晚,何家每个房间都亮着灯。
圆桌周围坐得满满当当,除了自家亲属,还有好些张熟悉的面孔——洪浪带着妻儿,顾元亨挨着咸兴尧,许大茂正给何雨鑫倒酒,史斌和白毅峰坐在靠门的位置。
孩子们穿着鲜艳的衣裳在桌椅间钻来钻去,笑声像铃铛般清脆。
这是黄河集团核心成员第一次带着家人聚在一起。
桌上摆开的菜肴冒着热气,油光在灯下泛着暖色。
酒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高声说笑,有人低声交谈。
何雨注举起杯子,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他停顿片刻才开口:“这一年不容易。”
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安静下来,“我们闯过难关,也做成过些事。
往后还会有新的难题等着,但只要咱们拧成一股绳,再难的路也能踏过去。”
他将酒杯举高了些,“这杯敬各位,敬咱们的黄河,也敬坐在身边的家人。
愿新年平安顺遂。”
“敬您!敬黄河!”
众人齐声应和,玻璃相碰的脆响连成一片。
喧闹声重新涨满整个厅堂。
望着眼前晃动的笑脸,何雨注胸口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似乎松动了几分。
温暖的灯光和食物香气裹着他,暂时驱散了那些盘踞心头的阴翳。
元旦过去好几天了,门楣上的春联依旧鲜红。
何雨注把白毅峰单独叫进办公室,递过去一张写满字的纸。
上面列着的物品和去年夏天那批有部分重叠,但更多集中在医疗救助和灾后安顿方面:成捆的帐篷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