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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装式板房构件、消 水、抗菌药物、固定骨折用的夹板与石膏绷带、大马力抽水设备、柴油发电机组、压缩干粮、净化水质的药片……
    白毅峰接过纸页,视线扫过几行便明白了。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惊讶也没有疑问,只是沉稳地点了下头:“懂了。
    还是秘密采办,按万人规模预备。
    资金从特别账户走,不计成本,尽快办妥。”
    有过前次经验,他知道该怎么做,更知道不必多问。
    “这次再加些量,”
    何雨注的声音低了下去,“先按两万人份准备。”
    白毅峰呼吸一滞。
    上次的伤亡数字他是清楚的,也明白以黄河的能力无法顾及所有人。
    可老板此刻报出的数目,倘若真按比例推算……他不敢细想。
    肩膀被用力按了按。
    何雨注的手掌很沉,透过衣料传来压抑的重量。”去办吧。”
    “您放心。”
    白毅峰重重颔首,将纸页仔细折好收进内袋,转身推门离开。
    他知道老板又在为那些“听天由命”
    的事默默“尽人力”。
    而他要做的,就是安静高效地把一切安排妥当。
    整个一月,何雨注都显得沉闷。
    身边人说话都放轻了声音,动作也带着小心,生怕触到什么。
    小满瞒着何雨注向香江本地的几位解释了缘由,那边的人反应平淡。
    但从内地来的那些不一样——他们明白何雨注为何低落,因为同样的情绪也压在各自心头。
    余则成的反应最剧烈。
    他直接告假一周,闭门不出。
    王翠萍能体会那种感受,可她请不了长假,只能照常做事,把情绪硬生生按在心底。
    日历一页页翻过,转眼已是1976年二月。
    窗外的树枝抽出嫩芽,风里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电话铃在办公桌上震响时,杨涛刚把新印的名片收进抽屉。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压得很低,像隔着一层厚布:“是我。
    现在开始执行特殊指令:所有‘磐石’底盘和核心部件,按三个月满负荷产能的规模囤入库房。
    另外,抽调可靠的人手,研究改装方案——至少一百台车,后半截要换成履带。”
    杨涛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一个短促的气音:“履带?这是要对付……沼泽?还是冻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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