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轮划开深蓝的水体,尾迹拖出长长的白沫。
何雨注靠在舷窗边,玻璃映出他半张脸。
身后舱室内,“狼牙”
的人正将武器拆解成零件,金属碰撞声细碎而规律。
几天后,汗珠从威尔逊额角渗出来,沿着太阳穴滑落。
他坐在橡木办公桌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刚才听到的那些词句还在耳膜里震动:追踪、家族、香江。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所以……”
声音比想象中干涩,“他们追到这儿,是因为我经手过的那些技术文件?而另一批人,只是为了一间酒店丢的面子?”
桌后的男人目光里带着某种近似歉意的重量。”你在北美做的那些收购,虽然每份合同都经得起查,但确实让某些人夜里睡不安稳。
至于另一帮人——”
他顿了顿,“他们搞错了地方。
这里不是他们的棋盘。”
威尔逊感到脊椎深处有什么东西松开了。
他原本绷紧的肩膀塌下来半寸。
“纽约……我暂时回不去了,是吗?”
“留在这儿。
你的家人也是。
欧洲或许还能走走,再远就不行了。”
“欧洲够了。”
威尔逊几乎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语气里的庆幸太过明显,又补了一句,“至少比困死在这里强。
您交代的那些事,如果走不开……”
“先保证你能喘气。”
何雨注打断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人活着,才有后面的一切。”
接下来是关于安置的细节:工作、学校、新的身份文件。
威尔逊听着,不时点头。
当提到需要给家人一个解释时,他抬起眼。
“理由……就说是之前酒店那桩麻烦吧。
他们听得懂这个。”
“你自己把握分寸。”
谈话接近尾声时,何雨注忽然向前倾身。
午后的光从百叶窗缝隙切进来,把他半边脸照得发亮。
“还有件事需要你想想。”
“您说。”
“你在那边待了这么多年,认识的人里——”
他语速放慢,像在掂量每个字的分量,“有没有谁,既能办事,又靠得住?脑子要快,手腕要活,关键时